“嗖——砰!”
一道身影如鬼魅般闪到阿木身前,抬起一脚,精准地踹在瞿安持瓶的手腕上!
“啊——!”
瞿安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,酒瓶脱手飞出去老远,砸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,酒液四溅。
他整个人也被这股大力带得向后踉跄好几步,一屁股摔倒在地,尾椎骨磕在坚硬的大理石茶几角上,疼得他眼冒金星,酒顿时醒了大半。
“谁?!谁他妈敢打本少爷?!”瞿安捂着剧痛的手腕和屁股,龇牙咧嘴地抬起头,怒目望去。
只见一个穿着破烂、脸色苍白但眼神冷冽的年轻人,正挡在阿木身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那眼神,就像在看一堆垃圾。
而阿木则一脸惊慌,连忙去拉那年轻人的胳膊:“师父!别……别打!他是我堂哥,瞿安!”
瞿安一听,更是火冒三丈,挣扎着爬起来,指着阿木鼻子破口大骂:
“好你个阿木!长本事了啊?在外面认识了不三不四的人,还敢带回家来打你哥?反了你了!你他妈就是个吃白饭的废物,也配带人回来?!”
阿木被骂得脸色通红,又急又气,但还是努力解释道:“不是的,堂哥!沈大哥是我朋友,是我请回来暂时住几天的!刚才都是误会!沈大哥他不知道是你,以为有坏人……”
“误会?我误会你妈!”瞿安根本不听,他从小到大横行霸道惯了,尤其在这个家里,除了他妈,谁都治不了他,今天居然被个来路不明的乞丐踹了,这口气怎么咽得下?
他扯着脖子就朝楼上嚎:“妈——!妈你快下来!阿木带人回来打我!他要造反了!!!”
这嗓门,穿透力极强。
几乎不到半分钟,楼梯上就传来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,伴随着一个尖利的女声:“谁?!谁敢打我儿子?!反了天了!”
一个穿着丝绸睡衣、披着昂贵披肩、保养得宜但眉眼刻薄的中年女人,怒气冲冲地从二楼跑了下来。
她一眼就看见捂着屁股、一脸委屈的瞿安,又看到站在厅里、衣着寒酸的沈叶和一脸惶恐的阿木,顿时心疼得跟什么似的,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瞿安身边。
“哎哟我的心肝!我的安儿!谁把你打成这样的?疼不疼?快让妈看看!”刘玉玲扶着儿子,一脸的心疼肝颤,仿佛瞿安不是摔了一跤,而是被人捅了几刀。
随即,她猛地转头,目光狠狠剜向阿木和沈叶,还顺手抄起旁边装饰架上插着孔雀羽毛的鸡毛掸子,二话不说,劈头盖脸就朝着阿木身上抽去!
“你个白眼狼!丧门星!吃我家的,喝我家的,用我家的,现在居然敢带外人回来打你哥?!我打死你个不知感恩的东西!”
鸡毛掸子带着风声落下,阿木不敢躲,只能抱着头,嘴里不住求饶:“大伯母!别打!误会!真的是误会!堂哥他刚才要欺负小翠,我才……”
“欺负?什么叫欺负?一个下贱的保姆,安儿看得上她是她的福气!轮得到你多管闲事?!”
刘玉玲打得更加起劲,铜柄砸在阿木背上、胳膊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