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一出,厅内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几分。
季云深垂下眼帘,没有说话。
林清清的手指微微一顿,指尖在扳指上停住。
唯独司离面上并无凝重之色,反而转过身来,靠在窗框上,淡淡地勾了勾唇角:“也并不见得全是坏处。”
司烟一愣,红着眼眶瞪他:“这还不是坏处?你都要去给人当靶子了!”
司离没有直接回答,只是看了林清清一眼。
林清清眸子转了转,那点担忧和凝重在这一瞬间忽然散了几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了然和微微的促狭。
她弯了弯唇角,伸手轻轻拍了拍司烟的手背,声音温和而笃定:“烟儿别急,你哥哥心里有数着呢。”
她抬眸看向司离,眼中带着几分狡黠,轻声道:“你这是……想分一杯羹?”
司离没有否认,唇角那抹弧度加深了些许。
他微微颔首,算是默认。
季云深怔了一瞬。
他方才满脑子都是襄州之行的凶险,却忘了——不,不是忘了,是他骨子里还不够“冷”。
他只想到了司离和司鸿当年的情谊,却忘了二人如今的身份,早就不是当年御花园里那两个被排挤的少年了。
司离是晋阳王世子。
司鸿是竟襄王。
在京都时,他们可以同病相怜,可以相对无言坐一夜。可如今,他们各自坐在各自的王座上,中间隔着的是地盘、是兵力、是天子的猜忌,还有那不可言说的——野心。
司离要的不是劝说司鸿入京送死,他要的是襄州,或者说,他要的是天子这把刀递过来的时候,顺势握住刀柄,反手劈向该劈的地方。
季云深心思百转千回,面上不动声色,心中却翻涌如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