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一出,季云深和司烟都看向司离。
司离睁开眼,眸中的冷光已经沉淀下来,“天子不知我是否知晓他的心思,也不知我是否察觉了体内有蛊。他忌惮晋州,可如今山高皇帝远,他鞭长莫及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微微勾起一丝极淡的、不带任何温度的弧度,“这次,不过是个试探。”
林清清眉头微蹙,等着他继续说下去。
“以他多疑的性子,绝不会只让我一人去。”司离的目光落在桌上那卷圣旨上,语气平静得令人胆寒,“定州那边,恐怕早收到了密旨。”
林清清心头猛地一跳。
她明白了!
天子同时动了晋州和定州,让两家都盯着襄州,互相牵制,互相监视。司离若在襄州有所异动,定北王便会出手;定北王若有二心,晋州则是天子安在北方的一颗钉子。两州彼此制衡,谁也不敢轻举妄动,襄州便成了一座孤城。
好一个一石二鸟。
这局势,襄州怕是难逃此劫了!
难怪司离接旨后便心事重重,他这是一早就看穿了天子的谋划。
季云深也反应了过来,眉心拧成一个川字,低声道:“定北王若也动了那等心思,那襄州之行,便不仅仅是劝说了。世子爷,这一仗恐怕在所难免。”
就在此时,门外忽然传来一道低沉而急促的声音,带着暗卫特有的克制和警觉:“主子,有要事禀报。”
是天一。
司离眸光微动,沉声道:“进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