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凌脚步顿了顿,认真想了想:“单就这头驴的伤,七八分把握。
但蚂蟥疗法本身,还需要更多病例验证。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第一千零三章正中下怀(第2/2页)
不同伤势、不同部位、不同体质的反应可能都不一样。
我得摸索出规律,建立安全操作流程。”
他看向王庆文:“大哥,我知道你担心什么。放心,在用人身上之前,我会做足试验,确保万无一失。
而且,就算将来真用,也得病人自己心甘情愿,充分知情同意。医学的事,强求不得。”
王庆文长长吐了口气,拍拍陈凌的肩膀:“凌子,你有这份心,又有这份谨慎,哥信你。只是……这条路不好走,常人理解不了,闲言碎语肯定少不了。你得有心理准备。”
陈凌笑了:“大哥,我要是怕闲话,当初就不会用蛆虫给李莲杰治伤,也不会提前预警防汛,更不会把老虎养在家里。事该做就得做,对得起良心就行。”
王庆文怔了怔,也跟着笑了:“也是,你这性子,不用我多嘱咐,我放心。”
两人回到家里,天已擦黑。
东东和小通在灯下写作业,二嫂郭新萍在灶房忙活,饭菜香气飘出来,透着家的暖意。
晚饭时,陈凌把用蚂蟥给驴治伤的事简单说了说,略去细节,只道是试验一种新疗法。
大嫂苏丽改听得直皱眉,但也没多说什么。
她清楚这个妹夫的能耐,既然敢做,必有道理。
夜里,陈凌躺在客房的床上,意识沉入洞天。
白天收集的蚂蟥被安置在洞天一角专门划出的水域里。
这里水质清澈,富含灵气,水底铺着细沙和卵石,边缘长着喜湿的水草。
蚂蟥们在水中悠然蠕动,显得格外活跃。
陈凌仔细观察它们的状态,又对比那三条吸过淤血的蚂蟥。
单独养在另一个小水缸里。
吸饱血的蚂蟥身体鼓胀,行动迟缓,正静静趴在水底,似乎在消化。
他心念一动,从洞天药田里取了几株活血化瘀的草药。
丹参、赤芍、桃仁,碾碎成汁,滴入养着普通蚂蟥的水中。
蚂蟥们似乎被药汁吸引,缓缓聚拢过来。
“如果长期用特定草药喂养,会不会增强蚂蟥唾液中的药性成分?”陈凌冒出这个念头。
这需要时间验证,但值得尝试。
洞天环境特殊,与外界不同,且有灵气滋养,或许能培育出药效更强的“药用水蛭”。
退出洞天时,窗外月色朦胧,山风轻拂。
陈凌心里渐渐有了更清晰的规划:先在动物身上积累经验,优化操作;同时,在洞天中尝试培育强化蚂蟥;等时机成熟,再考虑临床应用。
而眼前第一步,就是治好那头青驴的伤。
接下来两天,陈凌每天准时去姚大柱家给驴做治疗。
蚂蟥疗法配合草药外敷,效果一天比一天明显。
第二天,肿胀已消去三成,青敢尝试用伤腿轻轻着地。
第三天,肿胀消了大半,走路虽还有轻微跛行,但已能正常站立吃料。
姚大柱喜得见牙不见眼,逢人就说陈凌是“神医”,用蚂蟥治好了他家的驴。
消息在寨子里传开,起初人们将信将疑,可亲眼看到那头日渐好转的青驴后,议论纷纷里多了惊奇与赞叹。
第三天傍晚,治疗结束后,姚大柱拉着陈凌不让走,非要留他吃饭。
席间,老汉几杯酒下肚,话多了起来:“富贵啊,不瞒你说,一开始我真以为你是瞎胡闹。可这三天看下来,我服了!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,真有道理!”
陈凌笑着抿了口酒:“姚大伯,蚂蟥疗法是古法,但具体怎么用、用多少、有什么禁忌,还得靠咱们自己摸索。你这驴的伤不算重,所以见效快。要是更复杂的伤势,可能就得调整方案。”
“那你就摸索!”姚大柱一拍桌子,“咱们寨子别的不多,就牲口多,驮马、驴子,干活受伤的常有。你需要试,尽管开口!我帮你张罗!”
这话正中陈凌下怀。
他确实需要更多不同病例来积累经验。
药王寨牲畜多,且都是山地劳作常见的损伤类型,是理想的试验场。
“那就麻烦姚大伯了。”陈凌举杯,“不过咱们有言在先:治疗免费,但主人得全力配合,该休息得休息,该护理得护理。而且,所有治疗过程我要详细记录,你得同意。”
“没问题!”姚大柱拍胸脯,“包在我身上!”
当晚,陈凌回到王庆文家,把姚大柱愿意帮忙张罗试验的事说了。
王庆文沉吟道:“这是好事,但凌子,你得把握好分寸。寨子里的人实在,你治好了,他们感激;万一有个闪失,闲话也传得快。试验病例得仔细挑,伤情太重的、牲口太老的,最好先避开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陈凌点头,“先从轻中度损伤开始,积累经验了再慢慢扩展。”
第四天清晨,陈凌准备返回陈王庄。
王庆文一家送他到寨口,大嫂苏丽改塞给他一包刚烙的葱花饼,二嫂郭新萍装了一点新鼓捣出来的辣条。
东东和小通拉着陈凌的手,依依不舍:“姑父,你什么时候再来?”
“等天晴透了,路好走了,我就来接你们去陈王庄玩。”陈凌揉揉两个孩子的脑袋,“在家好好念书,听爹娘的话。”
王庆文一直送到栈道口,栈道已经彻底修好,铺上了新木板,走起来稳当多了。兄弟俩站在桥头,山风拂面,远处层峦迭翠。
“凌子,我老丈人那腰伤……”王庆文欲言又止。
“大哥,我记着呢。”陈凌郑重道,“等我回去,把蚂蟥试验的数据整理整理,琢磨出一套稳妥的人用方案。到时候,咱们再仔细商量。这不是小事,急不得。”
王庆文松了口气,用力拍拍陈凌的肩:“有你这句话,我就踏实了。路上小心,到家给个信儿。”
陈凌牵过小青马,翻身而上,朝王庆文挥挥手,踏上了归程。
山道蜿蜒,晨雾未散。
现在又有了要下雨的迹象了。
他本来说第三天就回家的,但蚂蟥的事,让他见猎心喜,忍不住就多留了两天。
要不是今天有要下雨的迹象,他还想再多观察一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