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零三章 正中下怀(1 / 2)

第一千零三章正中下怀(第1/2页)

两人折返方向,往寨子东头走去。

路上,陈凌详细问了那驴的情况:三岁口的青驴,平时拉磨运货,五天前下山驮粮,雨后路滑,失足踩空,右后腿磕在石头上,当时就肿了。

主人用土法子敷了草药,消肿不明显,走路还是跛。

到了那户人家,主人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,也姓姚,叫姚大柱,跟修栈道的姚老汉是堂兄弟。

听王庆文说明来意,姚大柱一脸惊疑:“用蚂蟥治伤?这……这能行?”

陈凌没多解释,只道:“姚大伯,让我先看看驴。治不治,怎么治,咱们看了情况再说。”

姚大柱将信将疑,领着两人去了后院牲口棚。

棚里拴着那头青驴,体型匀称,毛色油亮,确实是个好劳力。

只是右后腿从膝盖往下明显肿胀,皮毛发亮,蹄子虚点着地,不敢用力。

陈凌走近,青驴警惕地竖起耳朵,但没有躁动。

他蹲下身,轻轻触摸肿胀处,皮肤温热,按压有硬结,确实是瘀血积聚。

伤势不算太重,但耽误了几天,已经开始影响行动。

“姚大伯,这伤我能试试。”

陈凌起身,“用活蚂蟥吸血化瘀,配合我的草药外敷。快的话三五天能见效,慢的话七八天。治好了,驴能正常干活;治不好,我也保证不会加重伤势。你看行不行?”

姚大柱犹豫不决,看向王庆文:“庆文,这……”

王庆文拍拍他肩膀:“老姚,信我一句。凌子不是一般人,他治好的疑难杂症多了去了。你这驴要是再拖下去,淤血化不开,搞不好以后就废了。让他试试,万一成了,省了你多少事?”

这话说到了姚大柱心坎上。

农家一头壮劳力牲口,就是半个家当。

真废了,损失不小。

“那……那就试试?”姚大柱咬牙,“需要啥,你说。”

陈凌笑了:“你准备个干净的木盆,盛半盆清水。再找块旧布,干净的。其他的,我来。”

他转身对王庆文道:“大哥,得麻烦你跑一趟,去我早上放竹篓的地方,把那个瓦罐取来。小心些,盖子别开太大,免得蚂蟥跑出来。”

王庆文应声去了。

陈凌则从随身布包里取出一个小布囊,里面是他自配的活血化瘀散,用黄酒调成糊状,备用。

不多时,王庆文捧着瓦罐回来,小心翼翼放在地上。

陈凌揭开盖子,里面几十条黑褐色的蚂蟥在水中缓缓蠕动,看得姚大柱头皮发麻,后退了半步。

陈凌却神色自若,用竹筷夹起三条中等大小的蚂蟥,放入盛清水的木盆中。

蚂蟥入水,舒展身体,显得愈发饱满。

“姚大伯,把驴牵到亮堂地方,拴稳了。”陈凌吩咐。

姚大柱照做。

陈凌用旧布蘸温水,清洗青驴伤腿肿胀处的皮毛,擦干后,将草药胡涂抹均匀。

然后,他用竹筷从木盆里夹起一条蚂蟥,轻轻放在肿胀最明显的部位。

蚂蟥先是蜷缩了一下,随后口器处的吸盘贴上皮肤,缓缓吸附上去。

接着,身体开始有节律地收缩舒张,开始吸血。

姚大柱瞪大眼睛,屏住呼吸。

王庆文也看得仔细,心里捏了把汗。

第一条蚂蟥吸附稳了,陈凌又夹起第二条、第三条,分别放在肿胀区域的其他位置。

三条蚂蟥呈三角形分布,都稳稳吸附着,身体逐渐鼓胀起来。

青驴起初有些不安,蹄子轻刨地面,但或许是因为草药糊的清凉感缓解了疼痛,它很快安静下来,只是偶尔甩甩尾巴。

“这就……就行了?”姚大柱颤声问。

“还没完。”陈凌看了眼怀表,“蚂蟥吸血时间不能太长,第一次控制在十五到二十分钟。到时它们吸饱了血,会自己脱落。如果到时没脱落,就用盐粒洒在它们身上,刺激它们松口。”

他搬了个树墩坐下,静静观察。

王庆文和姚大柱也找了地方坐,三双眼睛都盯着那三条蚂蟥。
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
蚂蟥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大,从原先的细长条变成饱满的纺锤形,颜色也从黑褐色变成暗红色。

那是吸饱了血的样子。

十五分钟刚到,其中一条蚂蟥身体微微一松,吸盘脱离皮肤,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,蜷缩成一团。

紧接着,第二条、第三条也相继脱落。

陈凌立刻用竹筷将三条吸饱血的蚂蟥夹起,放入另一个空瓦罐中,盖上盖子。

然后,他检查青驴的伤处。

被蚂蟥吸附过的位置,留下三个小小的三角形伤口,有极细微的血珠渗出,但很快就止住了。

肿胀处的皮肤颜色似乎淡了一些,按压时,驴的反应也没有之前那么激烈。

“姚大伯,你看。”

陈凌指着伤处,“蚂蟥吸走了一部分淤血,局部压力减轻了。接下来每天一次,连续三天,配合草药外敷。三天后看消肿情况,再调整。”

姚大柱凑近看了又看,脸上惊疑不定,但眼神里已经多了几分信服:“好像……是松快了点?这驴刚才还老想抬腿,现在站得稳当了。”

“瘀血阻滞,局部压力大,它自然难受。吸掉一部分,压力缓解,它就舒服些。”

陈凌解释,“但这只是开始,要彻底化瘀消肿,还得几天。这些天别让它干重活,多喂些精料,保证营养。”

“哎,好,好!”姚大柱连连点头,态度彻底变了,“哎呀后生,你这法子神了!那这蚂蟥……”

“吸过血的蚂蟥,我带走处理。”

陈凌说,“它们吸了淤血,不能再用于治疗。我要观察它们的生存状态、排泄情况,这也是试验的一部分。”

他收拾好东西,又叮嘱了姚大柱几句注意事项,这才和王庆文离开。

回家的路上,夕阳西下,王庆文沉默了很久,忽然问:“凌子,你实话告诉我,你有几分把握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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