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5章 医疗技术飞跃,青霉素拯救无数(1 / 2)

扶苏看着弥漫的硝烟,冷冷开口:“杀人的效率够了,但救人的效率,还差一点。”

他转过身。

玄色大氅在风中翻卷。

皮靴踩在散落弹壳的碎石地上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
留下身后还在冒着黑烟的焦黑树林。

三天后。

蓝田大营后方。

伤兵营。

粗糙的帆布帐篷里,闷着一股烂肉发酵的臭味。

混着化脓的血水和草药的苦涩。

呛得人直反酸水。

这股味道像是一层洗不掉的油泥,死死扒在木板床和帐篷顶上。

一个叫铁柱的关中老兵,躺在角落的木板上。

他是一场实弹演习中,被崩飞的生铁弹片击中的。

大腿上被拉开了一条半尺长的口子。

伤口发炎化脓了。

紫黑色的肿块像个发烂的老树根,往外淌着黄白色的浓水。

铁柱烧得浑身像个火炭。

两眼翻白。

干裂的嘴巴大张着,喉咙里发出拉破风箱一样的嘶嘶喘鸣。

旁边站着个缺了半只耳朵的什长。

什长红着眼睛。

一拳重重砸在撑帐篷的木柱子上。

“砰。”

木刺扎进指关节的皮肉里,渗出几滴血珠。

他没觉得疼。

“锯了吧。”

什长咬破了下嘴唇,血水顺着胡茬流到下巴上。

“再不锯,这火毒攻心,人就烧没了。”

两个军医提着个木头箱子走过来。

从里面拿出一把生锈的青铜锯子。

拿了块破麻布,在烈酒里随便蘸了两下。

准备动手。

铁柱的同乡蹲在床头。

双手死死捂着脸,嚎啕大哭。

眼泪混着手上的泥土,把脸糊成了花猫。

大秦的汉子不怕死。

就怕少了一条腿,成了下不来地的废人。

回乡下连口饱饭都挣不到,还得拖累一家老小。

“慢着!”

沉重的帆布门帘被人一把掀开。

冷风倒灌进来,吹散了些许恶臭。

大秦皇家医学院的院正,大步冲进帐篷。

老头子跑得太急。

脚底板在烂泥地上打了个滑,险些栽个跟头。

头顶的官帽歪在脑后。

他根本顾不上扶帽子。

双手死死抱着一个铺着厚棉花的避震木盒。

直接扑到铁柱的木板床前。

“天帝赐的仙药成了!”

院正嗓子全哑了,喘着粗气大吼。

他把木盒搁在床边。

手哆嗦着揭开木盖子。

里面静静躺着几只玻璃吹出来的小瓶。

装着小半瓶淡黄色的浑浊液体。

什长愣在原地。

“这黄水能救命?”

他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,满脸不信。

院正没搭理他。

从木盒底层摸出一根带有刻度的透明玻璃管。

前端接着一根打磨得极细的空心银针。

这是少府最顶尖的大匠,熬瞎了眼睛才敲出来的原始注射器。

院正把银针扎进玻璃瓶口的橡胶塞里。

往回抽拉活塞。

淡黄色的药水顺着针管吸了进去。

他把针头朝上。

手指在玻璃管壁上弹了两下。

“叮叮。”

挤出里面的一点空气。

一滴黄水顺着针尖滴落在脏兮兮的泥地上。

“按死他!”

院正大喝一声。

几个大汉赶紧扑上去,死死按住铁柱抽搐的四肢。

院正捏着铁柱完好的左臂肌肉。

对准皮肉。

银针狠狠扎了进去。

大拇指按住活塞,用力一推。

淡黄色的青霉素液体,顺着静脉直接打进血液里。

拔针。

院正身子一软。

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的破草席上。

抓起袖子胡乱擦着脑门上的白毛汗。

大帐里安静下来。

只有铁柱粗重的喘息声。

四个时辰后。

天色擦黑。

帐篷里点起了几盏冒着黑烟的菜油灯。

木板床上。

铁柱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微的吞咽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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