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灿没推辞,拿了毛巾去洗了把脸。
洗完脸,她对霍韧舟说了一句。
“我出去一下,马上回来。”
没等霍韧舟回应,就撒丫子跑了。
她走到水利局大门口,站在路边等着。
路灯还没亮,天边还剩最后一抹灰色。
林长峰从巷口拐进来,穿着一件白衬衫,走得很快。
两个人在大门旁边的长凳上坐下。
许灿把老徐家的情况说了一遍。
越说越憋屈,手术室都批了,器械都备好了,麻醉师都约了,她现在连病人在哪儿都不知道。
她把脸埋在掌心里,声音闷闷的。
“我都准备好了,就差他签字了。现在全完了。”
林长峰坐在她旁边,胳膊撑在膝盖上,想了想。
“你先别急,我明天去学校找找徐强的资料,看看有没有他们老家的地址。
债主追债,他们走的急,估计也不会去其他地方。
最有可能就是回老家了。
我回去找找,说不定能有消息。”
许灿抬起头。“能行吗?”
她不确定。
但是现在也只有这个方法了。
“试试才知道,总比没有办法的强,你别着急,我和你一起想办法解决。”
霍韧舟做好了两碗面,端上桌,喊了一声吃饭了,没人应。
他又喊了一声,还是没人应。
许灿的房间门开着,人不在。
他转着轮椅到院子里,也没见到人。
奇了怪了,刚才不是还在屋里吗?
这是去哪儿了?
他出了院门,在大院儿里张望了一圈。
一个路过的邻居大妈看见他。
“你是不是找小许?我刚才看见她往大门口走了。”
霍韧舟转着轮椅往大门口去。
他远远看见大门口的路灯下,许灿和林长峰并排坐在长凳上。
许灿低着头,肩膀塌着,整个人缩成一团。
林长峰侧着身子对着她,在跟许灿说话。
霍韧舟停在巷口的阴影里,没再往前。
他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慢慢收紧了,指甲陷进橡胶里。
许灿回家,他就发现她的情绪有些不对劲。
自己问了她,她什么都没说。
她宁愿跟林长峰坐在门口的长凳上愁眉苦脸,也不愿意跟他说一句实话。
他连知道都没权利不知道。
霍韧舟停在阴影里,一瞬不瞬的盯着许灿的身影。
她的一举一动,她的眉头紧锁,全在霍韧舟的眼里。
而她旁边那个男人,成了她遇到事情后的第一个选择。
不是自己。
霍韧舟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残疾的双腿。
冷笑一声。
也对,自己一个残废,连站起来都做不到,还企图能帮许灿什么忙呢?
她选择不告诉自己是对的。
许灿惆怅的抬头,突然看见了一个身影。
她下意识叫出声。
“霍韧舟?是你吗?”
霍韧舟藏无可藏,转着轮椅,从阴影中出来,停在许灿和林长峰对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