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。她那边拿一部分，剩下的归我。“

“那跟你自己卖比呢。“

阿鬼把手机放在茶几上，盘起腿靠着沙发。“我自己卖的话，每一件都是我直接跟客户沟通，价格我定，利润全拿。放她那边的话，她抽成，但平台不一样，面对的人也不一样，可能是之前不会刷到我的人。“

阿影把毛巾搭在沙发扶手上，靠着沙发想了一下。“那你怎么想？“

“我还没想好。“阿鬼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落在茶几上那个暗着的手机屏幕上，说“去的话要做得比现在多“。她说完这句话之后过了片刻才转过头来看向阿影，像是在等他说什么。

阿影看着她，过了一会儿才说“你想去就去“。他站起来，把毛巾搭在椅背上，往卧室方向走了两步，又停下来回过头。“你今天回她了吗？“

“还没有。“

“你明天回吧，先约着聊聊再说。聊了才知道合不合适。“

阿鬼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背影走进了卧室，过了一会儿传来抽屉拉开又合上的声响和衣料翻动的轻微摩擦声。她把目光收回到手机上，重新解锁，点开那条私信，打了一段回复发了出去。“你好，谢谢你的邀请。我对寄售感兴趣，方便的话我们约个时间见面聊聊？“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放在茶几上，站起来关掉了客厅的灯，只剩卧室门缝里透出来的一线光从走廊尽头斜铺过来，照在茶几边沿那杯半满的水面上，映出了一小块微微晃动的倒影。她走过去轻轻带上了卧室的门，门缝里的光被收窄成了一条细线，然后也熄灭了。

她选了一个周二的上午送过去。

前一天晚上她把架子上的成品重新看了一遍，每一件都拿下来翻过，看过正面和底面的走线、边角的打磨、收线处的平整度，又在灯光下逐一确认了色调和光泽。她挑了三件——一个深棕色通勤包，一个浅色斜挎包，还有一套卡包和钥匙扣的组合。三件风格差别不大，都是她近期做的最稳的那一类，同一个路数，同一个调子。挑完之后她用防尘袋挨个装好放进纸箱里。

第二天上午她背着那个纸箱坐地铁去了市中心。买手店在一条步行街后面的岔路上，门面不大，橱窗里陈列着几个不同的手工艺品牌的作品。她推门进去的时候陈橙正在靠里的位置跟另一个客人说话，看到她进来招了一下手，说“你先坐一下“，阿鬼点了点头，把纸箱放在柜台旁边，在店里的长椅上坐下来。

她坐在那里环顾了一圈店内的布局。货架分成几排，每排标注着不同的品牌名称，有的是陶瓷、有的是布艺、有的是木器，有成品也有半成品陈列，每件旁边都附了一张小卡片写着作者的名字和简短介绍。靠窗那排架子上摆着几个皮具品牌，其中一个跟她做的方向有些接近，但皮料颜色偏亮，走线的风格更粗犷，风格介于工业风和手工感之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