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手抓起一大把腌好的肉丁,塞进漏斗的宽口里。
拿起一根粗头的木筷子,顺着漏斗口往下戳。
肉丁顺着漏斗的窄管,滑进薄薄的肠衣里。
这活儿急不得,全凭手上的准头和耐心。
筷子戳得太快,肉塞得太紧,风乾的时候肠衣受不住力容易撑破;塞得太松,切出来的腊肠里面有空洞,不成型,吃起来口感发柴。
随着筷子的起落,乾瘪的肠衣一点点被撑得饱满圆润。
透过半透明的肠衣膜,能清晰地看到里面红白相间的肉丁紧紧挤压在一起。
灌完长长的一根,林凡放下漏斗,拿过一团白色的粗棉线。
他双手在灌好的肉肠上比划了一下。每隔十五厘米,手腕翻转,用棉线打一个死结,系紧。
原本长长的一条肉肠,变成了一节一节匀称的小段。
最后一步,也是决定腊肠成败的关键。
林凡拿出一根乾净的钢针,在每一节腊肠的表面,均匀地扎上七八个小孔。
细微的「哧哧」声响起。肠衣里多余的空气顺着小孔被挤压出来,肉质变得更加紧实。
如果不扎孔,里面残留的空气会导致肉在风乾时发酸变质。
二十斤肉,分量不轻。
不一会,林凡就足足灌了整整两大盆腊肠。
等把最后一根肠衣打上结,林凡洗乾净手上的油脂,拿干毛巾擦了擦手。
接着端起两个沉甸甸的不锈钢盆,闭上眼,意识下沉,直接进入了系统农场。
农场里的空气没有任何杂质,透着一股纯净的草木清香。
林凡走到天工坊旁边的一片空地上。这里有一排专门用来晾晒农作物的粗木架子。
他走过去,把系好棉线的腊肠一串串地搭在木架上。
红白相间的腊肠沉甸甸地垂下来,高纯度的白酒醇香混合着肉味,在农场纯净的微风中慢慢散开。
这里有着三十倍的时间流速。
外界一个晚上的时间,在农场里就相当于十几天。
而且系统的微风湿度控制得堪称完美,绝对不会出现外面那种风乾得太死丶或者受潮发霉的情况。
林凡站在木架前看了一会儿。
就能肉眼可见的,肠衣表面的水分在微风中迅速收干,原本鲜红的肉丁开始慢慢收紧,颜色逐渐往暗红色转变。
大曲白酒正在和黑山猪肉的脂肪发生着剧烈的发酵反应。
只是一会,这批极品风乾腊肠就能彻底成型,渗出明亮的油光。
很快,这批腊肠就能吃了。
林凡拍了拍手,退出系统空间。
意识回到现实。
屋里的暖气瞬间裹住了全身。
大厅里静悄悄的。
没有平时小丫头拿着彩笔在纸上涂涂画画的声音,也没有她时不时清脆地喊「爸爸」的动静。
三百平米的空间,此刻显得有些空荡。
「喵呜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