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若薇身上亮眼的衫子被冷汗浸湿,紧紧黏腻在她身上,成了厚重的铠甲,将她纤弱的身子压得几乎要粉碎,喘不过气。
对上萧砚徵阴狠的目光,惊惧凝成了实质,成了无数根长长的细针,同时扎入她的肌理,痛得她五脏六腑都在颤:“不……不要……饶了我,我可以戴罪立功,殿下让我做什么,我就做什么……”
做什么?
萧砚徵冷笑。
一个绝了嗣的废人,再无缘皇位,还有什么可算计的?
握住匕首,用力搅动。
“啊!”
李若薇奄奄一息的精神被刺激,再度惨叫出声。
本能蜷缩起身子,但手收不回,一缩,皮肉又被用力的割裂,剧痛一浪盖过一浪,眼前一黑又一黑,身下猛地涌出一股热血,杏色的衫子瞬间暗红了一片。
看着黑色靴子踩住她的小腹,李若薇眼底迸发出绝望的惊恐,瞳孔在惊颤:“不、不要踹我……好痛……殿下,您相信妾,是闻禧、是崔侧妃,一定是她们记恨您、见不得您好……”
萧砚徵哪里听得进她的狡辩,又是狠厉的一脚踹过去。
就仿佛在踹一只挡路的畜生。
要不是这贱婢的算计欺骗,他早就娶了闻禧、坐稳了太子之位!
都是这个贱人,害他失去太子之位!
贱人!
去死!
他踹的凶狠,不单单是在泄愤和惩罚,更像是要把这个人从世上彻底碾碎,如此,自己的失败也会随之烟消云散,他就可以回到炙手可热的时候,求娶闻禧、讨好崔妃,得到一切他想得到的。
李若薇一只手死死抱着肚子,隔绝脆弱的腹部被凶狠踹打。
身体痛到发麻,她的呜咽哀求断断续续:“饶了我……求求你、饶了我……我没有假孕……”
因为她卑贱,没有强势的娘家,没人会为她求情。
最后还是一位年轻时被丈夫踹流产过的老嬷嬷,壮着胆子开了口:“殿下,贱婢害了崔侧妃的腹中孩子,又欺骗您,可得慢慢收拾她,可千万别叫她这么轻易死了!”
她说得狠。
实则是在救李若薇。
女人信期,肚子最为脆弱,又这么大的出血量,再踹,恐怕是小命不保!
萧砚徵一败涂地,当然不会让这个罪魁祸首轻易死了!
萧砚徵下了马车:“别叫贱人死了,也别叫她好过!”
让一个人生不如死的法子很多。
让女人生不如死的法子,更多。
没有请太医,只叫了个民间大夫来。
给李若薇开的方子,止血之效微弱。
她得了落红之症。
淅淅沥沥,一直在出红。
看守她的婆子,是懂些药理的,知道她的情况,摇头叹息着说:“好好调养,还能多活几年,没得调养,也就小两年的事儿了!”
另一个说:“落红之症拖延下去,下身越来越脏,越来越虚透,越来越丑陋,活着还不如死了!何况她假孕,还害了崔侧妃小产,崔侧妃和王爷都能让她好过?”
“恐怕是连两年都没有了。”
声音传进屋。
李若薇听到,一字一句似重锤般毫无预兆地杂种她的脑仁儿,让她头晕目眩。
扑向铜镜。
看着镜子里惨白暗淡、消瘦枯槁的容颜,她崩溃。
抄起铜镜,却在砸出去的瞬间,又死死忍住。
她害怕!
怕闹出动静,传到萧砚徵和崔侧妃的耳朵里,又换来一顿折磨,只能咬着被角无声的哭。
是闻禧!
一定是闻禧害她!
明明她李若薇才是母亲的长女,所有荣耀和福分,都该属于她一个人,是死杂种抢走了一切。
不要脸的小偷,为什么还不去死!
不!
她绝对不能死,得活着,只有活着、逃出去,才有机会杀死不要脸的死杂种,抢回属于自己的福运和荣耀!
“闻禧,你给我等着!我一定,会杀死你!”
屋顶。
路过,顺便“看望”一下李若薇的小少年看到她狰狞的样子,掀了掀嘴角。
无声无息落身到后窗的位置。
轻轻撬开窗户,朝里面扔了一把雷蚁。
蚁如其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