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郯无语又无奈的撇她一下:“郑姐姐,你就非得提醒我姐姐,她的未婚夫婿活不久这件事吗?”
郑嘉“啊”了一下!
有点慌,她可没这个意思,虽然打心底里觉得萧序配不上她!
“不、不是,我不是那个意思,我是说意料中的事发生,你会冷静很正常,我不是咒他……我真没那意思!”
从前宁王和齐王斗的时候,她表哥誉王都没机会上桌。
等誉王上桌的时候,宁王都在已经在阎王殿门口排队了。
双方都没做过对手,郑氏也好、誉王也罢,还真没有盼着他早点死的心思。
没必要啊!
“我错了,我以后少说话!”
从不道歉的贵女,这会子道得十分顺畅。
闻禧叹了一声:“无妨,你们是不是提醒我一下,我的心理准备才能更充分。谁都不说,我会欺骗自己,忘记他身子不好这件事。”
“真发生的时候,或许我更难接受。”
郑嘉真想抽自己的嘴:“你们都是好福气的人,说不定不久后就能找到神医的师兄弟、师叔伯之中的谁!到时候还能给宁王续续命。”
“你看隔壁街的顾侯世子,出生前生母中毒、出生时又窒息,就被说活不过十岁,十岁那年还掉冰湖里,结果今年他都三十了!”
“人嘛,跟衣服一样,缝缝补补一回,还能坚持个三年五载!多缝补两下,他这不又赚了十来年?”
一旁伺候了病重婆母十来年的夫人很有发言权:“越是身体差的人,越是想活、越是珍惜自己的小命,活得反而比谁都长久。”
“郡主不用时刻想着什么两三年,也叫王爷放轻松,那些累人的差事少当一些,你们相伴的日子且长久着呢!”
大家都宽慰着闻禧。
说话温柔又吉利。
这就是权力和人缘的力量,能让周遭的一切都变得美好。
闻禧表示感谢:“听诸位这样说,让我感觉未来充满了希望,回头我会痛王爷说,让他闲散下来,多享受生活。”
宁王度过生命危险的消息,很快传遍了京城。
有人喜极而泣。
有人庆幸。
崔氏及其走狗,则得到了暂时喘息的机会。
崔五看着府里再度挂起的缟素,因为原本该在流放路上的崔行舟,尸体突然出现在出府,老三为了保住家里,不得不背下罪名。
切齿冷哼:“得亏了狗皇帝气量狭小,为了磋磨宁王身体,非要让他去查察军务,又派了自以为心腹的禁军去监视他,否则,也不会给我们这个机会重创他,及时收拾掉那些人证物证!”
“咱们得好好想想办法,趁着宁王没回京,狠狠收拾王李两族的人一顿不可。”
崔首辅嘴角漏出一抹长时间压抑后得到释放的笑意,被烛火微微摇曳的光影落在他脸上,却是说不出的阴沉。
沉默半晌,才缓缓开口:“宁王狡猾,也未必不是他故意做戏,让我们以为得逞。”
崔五不比老大老二有当官的本事,没老三得宠,也没有老四会赚钱,家里的重大事件没他参与的份,贪墨和灭人满门的事情里头也没他的影子,是众兄弟之中最没有存在感的,只胜在稳重。
想不了那么深,闻言心头微微一颤,生怕老父亲觉得自己蠢笨:“这样,我们便不能轻举妄动。可万一宁王就是真的重伤了,我们若是什么都不做,岂非白白浪费了机会?”
崔首辅担心的也是如此。
但越是如此,就越是要稳得住:“先不急,要收拾聪明人,就得一步步算计精准了才可下手。”
崔五点头,郑重道:“有什么需要儿子做,父亲随时吩咐,儿子没有兄长们聪明,但您交代办的事,儿子也从未出过错,还请父亲相信我。”
崔首辅看着座下空荡荡的位子,心头悲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