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就热闹的跨院儿里,一下更热闹了。
闻禧失笑:“果然人人都爱听八卦。”
姜檀轻轻撞她的肩:“明儿,满京里都晓得你的本事了。”
闻禧挑眉:“我这么聪明,不该多被人夸一夸吗?”
姜檀揽着她,靠在她身上:“那是,让崔家晓得你厉害,也不敢轻易凑上来算计你,能省不少事儿。”
闻禧低声说:“旁人若知道你能躲过崔家天罗地网般的眼线,把崔恒的罪证妥妥帖帖的带回京中,也会有很多人赞你厉害。”
姜檀晓得不让崔家知道她参与,她才是安全的。
所以她从不在乎什么赏不赏赐。
而且她也闲不住,成日出去浪,偏偏身手不够凌厉,算计也不及其他深闺女郎厉害。
默默无闻,当个别人眼里的莽撞公主,挺好的!
挑起闻禧下巴,孟浪小公子的样儿:“旁人的夸奖我不稀罕,我就稀罕你嘴里说出来的。”
闻禧:“你日日来,我日日赞你。”
姜檀得劲儿了:“为我的小郡主,赴汤蹈火!”
两个萍水相逢的人,相识以后,竟是意外的合拍。
这种缘分是难得的。
彼此都很珍惜。
“东跨院怎么还没好,不会又出什么岔子了吧?”
两人起身,准备过去瞧瞧。
刚出了月门,与萧序遇上。
闻禧往他身后后看了眼:“祖父和伯父他们呢?”
萧序道:“二夫人去看热闹是,说了你那儿一切安好,长辈们便放心同老友们去叙旧了。”
瞧她的手微微发红,伸手将她裹在手心儿里。
“怎么没拿个手炉,这样凉?”
闻禧给自己调理的很结实,一点也不怕冷。
不过习惯了相互探手温,没抽回:“忘记放哪儿了,方才还热的出手汗,抓了个团雪玩,这才冷下来的。你今儿的手倒是热乎。”
萧序靠近她,握着她的手藏进大氅里头:“一直捂着手炉,脚边又点着炭盆,热得很。”又凑近她耳边:“亏得王妃医术了得。”
闻禧对自己的医术,那是一万个自信:“要时时刻刻感激我。”
萧序本是在撩拨她,但她的重点却在骄傲自己的医术,让他有点无奈,又有点失笑。
“是,时时刻刻不敢忘。”牵着她的手,往园子的方向指了指,“跨院里都在唱戏,闹得很,外头走走再进去?”
闻禧点头,同他慢慢往前走。
院子里的梅花傲雪盛开,红的、黄的、粉的映着洁白的积雪,格外亮眼鲜艳,看得人心情也明亮三分。
闻禧问他:“这么晚才脱身过来,可是崔三反咬闻家要栽赃他,没完没了的了?”
萧序“嗯”了一声:“显然是做了两手准备的,事先两人擦肩路过,又收买了闻家的下人,说亲眼看到闻氏的丫鬟悄悄朝他身上弹了什么粉末。”
“崔氏一党推波助澜,直指你我威逼旁支女杀害郑嘉嫁祸崔三,挑拨誉王与郑家针对崔氏。幸而你细心,早发现下人被收买,顺利搜出了物证。”
“不然即便此事无法定你我的罪名,事情传出去,百姓们对闻家的评价和好感都要大打折扣,李郑两家也要成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