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不似从前,在崔家及其党羽面前从不敢大声议论。
但如今,有人能对付他们了。
也都不客气起来。
挨打二人组的丈夫看着妻子当众挨打,阻拦之下,对方也没给他们脸面,脸上无光,但无惧怕,因为他们在朝中职位不低,与崔家关系也更为紧密,有底气。
但闻氏的丈夫脸皮绷得紧,丢脸的同时,更多的是着急和恐惧。
莫说崔家如今麻烦缠身,没精力来保他,就算保了一次,也保不住第二次,宁王和李家想要收拾他,他根本没有实力去抵挡。
他后悔。
早知道闻家爬的那么高,李家也会回京来搅弄,就不投靠崔家了!
都怪闻大都督,明明是亲戚,偏偏一点儿与王李两族联姻消息都不肯透露,害得他们一家站错了队、走错了路!
为今之计,只能私下去求闻禧。
叫妻子揽下一切,撞死在她面前,看她好意思再继续追究!
思及此,他像是找到了躲过一切的秘诀,绷紧的脸孔都松了几分。
闻禧将一切看在眼里,眼底闪过讥诮。
自私自利的蠢货,永远觉得别人比自己更蠢。
这种人,还是早点从官场消失的好。
廊下炭盆里炭火被风吹得发亮,噼啪作响。
萧序倚着朱漆交椅坐在廊下,捂着手炉,掌心温热。炉套是从闻禧的手炉上顺的,缠枝纹野蛮生长,一看就是出自她手,不过他很喜欢,出入都拿着。
行刑的哀嚎刺破寒风,他百无聊赖的呵着气。
白雾漫开,将阶前血迹朦胧。
崔三及其崔家走狗怨毒的目光如淬毒的刀,却割不动他半分衣角。
大权在握,无所畏惧的人,连对手的仇恨都成了他闲暇消遣的余烬,还不如脚边炭盆的火势来的旺!
他们的目光越是阴冷,他越觉得掌心的手炉烫的舒服。
微微抬眸,见闻禧过来。
淡漠的瞳仁里漾开一波笑意。
闻禧远远看着他,怨毒如寒风掠过,长睫轻颤了两下,他歪着身子,脚边的盐盆烧得旺,火焰猩红,衬得他越发像一尊玉像,矜贵又漠然。
许是听厌烦耳边嘈杂,但又怕自己走了,行刑的人会压不住权贵的干涉,硬是坐等着行刑完毕。
无聊之际竟还呵了口气。
有趣的想着,原来权势滔天的活阎王呵气时,竟会漏出虎牙尖尖,怪可爱的!
与他目光相触,她挑眉一笑。
姜檀感觉自己被拽进了蜂巢,周遭全是齁甜的蜂蜜,让爱吃咸口的她浑身不自在:“走了!走了!一群臭男人,有什么好看的!”
回到西跨院。
大部分宾客并不晓得出了什么事,正热热闹闹的聚在一起听戏闲聊,亦或趁这机会给自家儿女相看。
氛围很不错。
看了热闹的女眷们,一进了门,就各自去了相熟的朋友身边。
一波儿讲的眉飞色舞。
一波儿听的聚精会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