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听到,微微一怔,都看向李郯。
毕竟太医刚刚说了,白厄的药效就是让人发情家畜叫不出声来。
逻辑缘由倒是全都对得上。
但有那么一瞬间,屋子里静得像是沉入了海底。
没人说话。
陇西李氏风头正盛,谁也不敢轻易得罪。
片刻后,崔家一派的人阴阳怪气地开口了。
这个说:“郑大夫人,你就自认倒霉吧!毕竟李姑娘只是想让治治你女儿嘴贱的毛病,不是成心要她的命,是你女人命不好,才送了命。就是不知道郡主知道多少,是否阻拦李姑娘胡闹呢?”
那个似笑非笑:“想必是不知道的吧?毕竟死在郡主自个儿的订婚宴上,实在晦气。”
这个又说了:“话也不是这么说的。家才办了白事,一身晦气的来参加定亲宴,郡主不也一点不在意么?”
两个人一唱一和,煽风点火。
已经把罪名按死在了李郯头上。
她们打的主意很简单,郑大夫人丧女之下,悲愤又冲动,肯定会失去理智,一旦动手伤了李郯,李郑两家的同盟还能毫无芥蒂的结得下去么?
不可能的!
李郯还算镇定。
但郑大夫人的悲痛,显然找到了发泄的出口,眼睛里几乎要滴出血来。
闻禧轻拍了一下妹妹的背脊。
李郯看她,四目相对,继而会意。
一撸袖子,上去就给了嚼舌根中的一人一记响亮的耳光。
啪!
啪!
另一个人也挨了打。
郑大夫人打的。
她眸光锋利如刀,似要割进对方的皮肉里去一般:“别当我看不懂你们想干什么!我儿的死,你们谁也脱不了干系,都给我等着,一个都别想好过!”
所有人都以为李郯会急、甚至会哭,毕竟小姑娘年纪才及笈的年纪,怕是从未遇见过这等害命之事。
没想到她倒是镇定,胆气也足,半点委屈冤枉也不肯受。
郑大夫人也叫人佩服,哪怕失了爱女、心下悲痛至极,还是保持着理智,没在弄清真相之前攻击人小姑娘。
而挨了打的两人捂着火辣辣的脸,一点防备也没有,硬生生挨了一记,都懵了。
回过神来之后,自是气极。
都是投靠了崔家、得意久了的,到哪儿不是被人捧着、恭维着,哪里吃过着亏?
偏偏对面一个小姑娘、一个刚死了女儿,还不得手,更是窝火的不行。
“怎么,我们把真相全给你猜出来了,你心虚了?”
李郯甩了甩发麻的手心儿,嗤笑道:“没做过的事儿,我心虚什么?我是不是有罪,官府会查,轮不到你们两个烂舌头的东西在那儿狗叫!”
“放心,我定叫我祖父和父亲叔伯们,好生关照你们的夫家娘家!不过你们的主子如今,还有精力照拂你们么?”
挑拨二人组为了彰显自己有足够的底气,都没露出惧色。
但心头皆是微微一沉。
她们故意安排了人算计闵国公府幼女和李七郎,转移闻禧和李家人的注意,为的就是这一出。
若是事成,瓦解了李郑两家的合作,崔家便可与郑家合作。
届时双方势均力敌,李家哪怕晓得此事与她们脱不了干系,也不敢轻举妄动。
但眼下事败,她们便成了出头鸟……首当其冲要遭报复。
届时崔家会出来保她们吗?
恐怕不会。
而她们的夫家和娘家,为了不被针对,只怕要亲手将她们交给闻禧处置!
人人都夸闻禧善良,但她们分明看到了她眼底的狠辣和阴险,想活命,只怕是难……
李郯微微睇着眼,颇有气势:“都好好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,有没有着这个资本,也敢在李家人面前挑拨阴阳!”
挨打二人组铁青着脸色。
而其他人则颇为赞赏的看着李郯。
女郎不能一味的贞静优雅,遇事就得如此,不惊不惧、敢说敢打,能维护自己和家族的颜面!
这位李家小女,表现的极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