闵国公夫人一怔,继而赞同点头:“郡主清明,只怕有人想要离间你们与郑家、与誉王的关系!”
闻禧深吸了口气,声音有些沙哑:“给郑嘉送茶水的侍女在哪儿?”
来通知她的丫鬟出去看了一圈,脸上露出惊色:“郡主,人不见了!是秋霜,前头管事妈妈的女儿。”
闻禧沉声吩咐:“派人去找,活要见人死要见尸!”
丫鬟“唉”了一声,赶紧奔了出去。
闵国公夫人见她如此稳得住,眼底有欣赏:“郡主不担心,细细查问,绝对放不跑真凶!”
“嘉儿!”
郑大夫人得了消息,慌张踉跄的赶来。
看到片刻前还好好的女儿,此刻口吐献血、倒在地上一动不动,整个人都愣怔住了,手伸出去,顿在半空里,像是怕惊到了女儿,又像是怕摸到她没有脉搏呼吸的身子。
“我的儿,你别吓娘,你快告诉娘,哪里不舒服,是谁要伤害你,你起来……告诉、告诉娘啊!你说句话啊……儿啊!”
她哭的悲戚。
连光影都暗淡了几分。
不少人跟着落泪:“这凶手,太可恨了!”
太医很快过来。
来了两个。
一个是时不时往崔家跑,几乎成崔家府医的太医院副院正。
两人给郑嘉检查了一番。
最终,都摇了头。
“郑姑娘已经身故。”
郑大夫人充满希冀的眼神似流星坠落:“你们为何摇头?我儿这么年轻,她身体好的很,怎么会……怎么会!”
太医劝她节哀,解释道:“郑姑娘身体含有一种叫做‘白厄’的药物,产自定西,具有一定的毒性,能对嗓子造成破坏。”
“定西一带的百姓常在家畜发情时给它们服用此物,避免家畜乱叫,打扰他们休息。但‘白厄’的毒性不强,哪怕不服解药,半个月多到一个月,就会自主好转。”
副院正颔首认同了他的话:“确实如此。”
指了指桌上的茶盏。
“药就下在了茶水里。”
郑大夫人不能接受!
她的眼睛已经哭肿,泪光是她心碎的倒影。
“既然毒性不抢,那我儿为何会死?你们诊错了,你们一定是诊错了!”
太医叹息道:“这‘白厄’本身毒性不强,但与一些药物混用,就会产生反应。比如,和桂枝一起,会肝脏损坏,与大黄、黄连一起,会伤脾胃,而与地冬混用,则会形成剧毒。”
郑大夫人茫然绝望,用力摇头:“不,不会的!可我儿身体很好,她这半年里不曾生病,没服用过任何汤药!”
“郑姑娘毒发,确实与药材无关,具体是与什么东西相融造成的死亡,容老朽再做查验。”
郑大夫人:“是有人害她,一定是!”
有人揣测:“莫不是郑姑娘心直口快,得罪了谁,所以有人给她下了白厄,想让她说不出话,以作教训,没想到和其他东西碰在了一起,竟产生了剧毒,意外导致了郑姑娘的死亡?”
在场的,基本都认同这个猜测:“很有可能,否则,何必再多此一举呢?”
闻禧的目光一直在不追痕迹的观察着在场所有人的细微动作和表情。
此刻的小憩处,里里外外站满了人。
有几双眼睛带着精明与算计,盯着尸体,亦或悄悄盯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