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禧理解郑姑娘的心态。
顶级门阀世家的嫡女,出生就被众星拱月,连宫中都会对她们格外恩厚。
然而崔氏在这十几年里越发势盛,崔氏女一个个压她一头,已经叫她很不爽,偏偏又冒出个闻禧来。
风头直接越过了她,太后偏爱、皇亲国戚赞扬,连高不可攀的宁往都为其折腰,这叫她,怎么能忍受?
“仗家族之势倨傲跋扈,冲动又不够聪明,逃不掉被人当靶子的命运。”
王令仪点头:“嫂嫂看人很准。”
闻禧慢慢品着茶香,继续道:“今日之事会叫郑家晓得,他们没有袖手旁观,坐等王李两家与崔家斗得两败俱伤,捡现成好处的机会。”
“誉王和郑家身后多少人被崔家收买,谁也说不准,崔家若是不尽快倒台,下一次还不定怎么被利用,第一个倒台也未可知!”
王令仪预料她会是聪明的。
但看到她今日的处变不惊、条理分明的分析,还是感到诧异,毕竟她回京不过三个多月,却仿佛看透了各家情形。
难怪能让表哥挪不开眼。
“嫂嫂说的正是。”
闻禧看了眼外头天色,放晴了,阳光照在积雪上,亮的晃眼:“眼下该进京的都进京了,王爷要准备起来了。”
怕王令仪听不懂。
简略的说了一下对付崔恒的事。
她晓得王令仪是王家地位很高,萧序也信任她。
前世萧序死,皇后几乎被废,王家和王令仪铺陈了很久,几乎以自杀式的决绝去反扑崔家,那时她已经看透了萧砚徵和那几个所谓的家人,暗中帮了王家一把。
最后以崔妃被废,崔二和崔四被斩首,萧砚徵被帝王收回大半权利收尾。
后来她被毒杀,不知最后王家是什么样的结局。
萧序不急:“收拾崔家不急于一时,山上清净,多住两日。”
王令仪笑说:“表哥专程来陪嫂嫂的,他可舍不得立马就走,我在家正好也无趣,就再玩一日,明儿回去。”
萧序:“……”
闻禧觉得是萧序还有什么布局还到位,需要等一等:“好,咱们待会儿再往山上走走,自己动手搭个陷阱,看明儿能不能逮着个什么野味!回头去北山那边搭个灶头,自己做来吃!”
王令仪会骑马射箭,参加围猎的时候也会下场,但在冰天雪地时在林子里跑,还亲手搭陷阱,还未曾尝试,她很想体验一番!
“一定旁人送的,要美味!”
萧序神色和煦:“还在道观里,谈论吃荤,不合适。”
闻禧瞟他一眼:“王爷什么时候成这么守规矩的人了?”昨晚赖她房里,抢她的床的人是谁?“还在观里呢,哦?”
萧序轻咳了一声:“……”
王令仪看看她,又看看他。
掩唇笑。
活阎王身上又有人气儿了!
挺好!
“表哥,你的未婚妻是娇俏小姑娘,你也得学着活泼些,老这么绷着脸,一板一眼的,可不讨喜!”
萧序扫她,凉飕飕。
王令仪一向不怕他,见他有了活人气,就更不怕了!
“嫂嫂,你看他,多凶!”
萧序:“……”无语极了,“本王没有。”
闻禧告状:“是凶,第一回见,他还掐我脖子,我可怕他了!”
萧序的语气显露了一丝急切:“那是误会!”
王令仪挑眉,故作惊讶:“这么可怕,你还愿意嫁给他?”
闻禧叹息,西子捧心:“没办法,我怂,畏于强权。”
王令仪憋笑。
这表嫂,太有意思了!
萧序:“……”
闻禧拉她起身,往外走:“罚他帮我们砍树枝和挖坑!”
王令仪愉快点头:“可以!”
闻禧叫青霓去多备些吃食,做诱饵的,又回头叫萧序:“王爷快些,多弄几个陷阱得话好长时间呢!”
萧序认命跟上。
召云和几个暗卫跟上,做好了当苦工的准备。
谁叫他们的主子身娇体弱,体力活派不上大用场呢!
总不能干瞧着细皮嫩肉的小女郎们在那坑次坑次的干活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