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宁王势盛,能强行把事情掩盖过去,但这么多人亲眼听到看到,闻禧的名声就算彻底臭了,回头再借助流言的力量,逼死她,轻而易举!
这样的事,成功的例子无数!
“郡主说的有道理,定是有人故意误导我们呢!”
但另两个目击证人,忙不迭嚷嚷起来。
一个梗着脖子喊:“奴婢看到了,看得清清楚楚,郡主去了竹屋,千真万确!”
另一个用力点头附和:“没错,就是郡主,我们不可能看错的!”
信阳长公主冷笑。
两个卑贱小厮,面对权贵不但不怕,还一副生怕闻禧脱身的急切样子,说他们不是受人指使、是爆炸之事的参与者,谁信?
“阿禧,你可有人证?”
闻禧点头:“自然是有的。”
她看向主持。
“宁王殿下昨日,是何时到的?”
主持回道:“王爷来观里时,约莫申时二刻,天色即将落幕。”
萧序道:“本王半路遇见两位大人,说了几句话,便来陪王妃说话用膳,一直到亥时初才离开,期间王妃从未踏出院落一步,如何去得什么竹屋?”
王令仪看向清平侯夫人:“我与宁王殿下同来,他与人说话,我先行一步来了郡主这儿,夜里我与王妃同寝,一直到你们进来,王妃都有人证。”
岑二姑眉心微动。
原本,有郑表姐冲在前头叫嚷,她什么都不用说,但郑表姐被宁王吓怕了,一句话都不说,其他“目击者”也畏惧于宁王冷冽气势,一个都不开口,她值得站出来,把戏唱下去。
若是不能成,崔家那个狠辣的,必定要用手段折磨自己。
想到上回被对方生生踩断了手指,痛感便又席卷而来。
但是父母不会帮着自己,因为他们指望着崔家给他们利益,而自己,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女儿罢了!
也只有发挥足够的价值,她才有可能嫁的好,有机会离开京城、离开这群自私算计的疯子!
她深吸了口气,柔弱弱弱的开口:“我们几个当时确实可能是看错了眼,但那两个……”
指了指庭院里一胖一瘦两个小厮。
“他们一个说亲眼看到郡主进了竹屋,一个说郡主是在爆炸后从小门悄悄返回此院,可得好好审一审,看是否有人背后指使!”
她的话乍一听没什么问题,是在提醒闻禧,还有人证在指认她,但其实是在提醒所有人,宁王和王令仪,一个是她的未婚夫,一个是她未婚夫的表妹,都是自己人,是会包庇的!
闻禧看着她,突然笑了一声:“所以岑二姑娘的意思是,宁王殿下和王姑娘的话都信不得,得信你的质疑和两个下人的指认,今儿本郡主必须是有罪的,是这个意思吗?”
萧序未曾显露怒意,只淡淡扫过岑二姑娘。
岑二姑娘对上那双淡漠的眼,看到了他眼底的杀意和冷戾,顿时背脊发凉。
后悔,应该放弃这次的算计。
“我绝非这个意思,只是这么多人看着、听着,心思各异,明面上都说信您,但若是不把事情捋顺了,还不知背后会怎么诋毁您!”
“我诚心为您考虑,并无一丝恶意,还请郡主明察!”
她说得诚挚。
精明的世家夫人们无动于衷,但总有怜爱柔弱的男主要心疼她她无端端被针对,又不敢当着宁王的面呵斥,小声嘀咕:“她是关心郡主,一直在为郡主说话,郡主这么针对她,实在过分了!”
岑二姑娘咬唇,眼睛湿漉漉,好不可怜。
闻禧冷眼看着,男人的怜弱心里实在可笑,显得他们不畏强权么?
蒋夫人站出来道:“我的院子与郡主的邻近,爆炸发生后,我出来查看情况,听到郡主派人去查看情况。郡主若不在院子里,我怎么会听到她的声音?”
“你暗指宁王和王姑娘会包庇郡主,但我与郡主才认识,没有包庇的必要,若是我的话,你还要质疑,那我真的要怀疑,你是否对郡主怀着恶意了!”
她不是爱多管闲事的人,但岑而姑娘微妙的恶意,让她很不舒服。
而闻禧的在神明面前的开解,确实让她心中开阔了许多,对她,蒋夫人是感激的、亲近的,她相信此事与闻禧不会有任何干系!
所以忍不住站出来为她说话。
闻禧感激微笑。
不是蒋夫人凭空捏造,而是她叫人模仿了她的声音。
“岑二姑娘还是不信,便去审宁王殿下和令仪妹妹吧!他们要是承认自己撒谎,本郡主自然也无法开脱了。”
“如果你还想说,是有人模仿本郡主的声音,也请你找出这个人来,空口白牙的质疑,只会暴露你的恶意。”
岑二姑娘眼角抽了抽。
谁敢审活阎王和王氏嫡女?
她又上哪儿去找会模仿声音的人?
但到此刻,她已经无比确定,闻禧早就知道闻景元的算计,也猜到了会有人黄雀在后,去收拾闻景元之前就安排好了一切!
真是小瞧了她!
闻禧微微扬起的声音里,带着看透一切的嘲讽:“怎么又不说话了?”
岑二姑娘心脏一突:“郡主实在误会了我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