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禧冲他皱了皱鼻:“王爷还没给我道歉,说我失败,我的计划明明就很完美!”
屋顶守着的召云咬着跟杂草,对闻禧的胆大包天,见怪不怪。
但新来的朋友就不淡定了,听得心惊胆战,老天爷,从前王爷春风和煦的时候,就没人敢叫他道歉的,现在成日杀气腾腾的,准妃居然敢跟王爷哼哼?
就在新来的朋友以为王爷要生气的时候。
就听他沉吟了一声,道歉了!
“是本王的过错,王妃海涵,以后不会再发生。”
新来的朋友震惊了!
召云给他一个少见多怪的眼神。
而闻禧心情愉悦,同他摆摆手:“王爷晚安呐!”
萧序瞧她小脸漾着笑,不由也弯了嘴角。
她会哄人,也很好哄。
真诚就能打动她。
……
后半夜,闻禧睡得很好。
醒来时天还没亮,屋子里暗幽幽的。
青霓守在窗前,听到她坐起身,朝外头唤了一声,撩开帐子:“郡主起身了!”
雁稚应了一声,很快端了洗漱用物进来。
窗户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,罩在窗户上的布被拆了下来。
明亮光线透进来。
闻禧的眼睛有些不适应,抬手挡了挡光线:“我还以为天没亮。”
青霓绞了热帕子,双手递上:“屋子里暗些,您睡得沉,就没让立马揭下来,好多睡会儿。”
“是难得睡得这么舒服。”闻禧拿热热的湿帕子敷着脸,最后一丝困劲儿也退了:“王爷呢?”
青霓扶着她在妆台前坐下,将窗户稍许打开了一些,让清新的空气透进来:“王爷在明堂看书。”
收拾好。
正要出去。
又从窗户缝隙里,见东厢房出来个衣着气质皆出挑的女子,微愣了一下。
然后认出来是王家姑娘,叫令仪的,曾在除夕宴上为替她阴阳过萧砚徵。
又想起萧砚徵昨晚说的,东厢房住了人了:“王家表妹什么时候来的?”
青霓小声道:“亥时末来的,赵嬷嬷说,是王爷吩咐的,悄悄把人放进来。”
闻禧若有所思。
出去的时候王令仪已经进了明堂,见着她,主动迎上来,笑容亲近,仿佛与她认识已经多年:“跟着表兄来观里拜拜,听闻表嫂也在,便自作主张住进来了,表嫂莫怪。”
闻禧回以友善微笑:“怎么会,一道住着热闹。以后叫我禧儿就行,我便叫你令仪。”
王令仪见她落落大方,也颇有好感。
闻禧颔首,拉着王令仪一道坐下。
正要闲聊一二。
又有人来。
听声音,来得人不少。
几双眼睛齐刷刷看向客院大门,清冷、温定,并带着几分似有若无的嘲讽,仿佛即将拉开序幕的不适一场紧张的对峙,而是一场丑角儿的自我毁灭。
守门的婆子匆匆进来回话:“郡主,是主持,还带着好些位香客过来了,说是有人看到您昨日傍晚曾去过爆炸现场,所以想进来跟您核实一下。”
闻禧嘴角勾了抹笑:“让他们进来吧!”
得了允准。
一行人进来。
眼神都落在闻禧脸色,似想从她的细微表情里,看出些许破绽来。
却只见她神色淡然,仿佛不知发什么了什么事。
信阳大长公主相信闻禧,怕闻禧一个人应付不过来,也过来了。
进来就瞧见了萧序,便没什么可担心的了。
主持一身洗的微微发白的素袍,眼神明亮,仙风道骨:“昨日傍晚竹屋那边爆炸,灭火后发现,里头有人体残肢,但是核实后发现,观里并未却了哪位施主。”
他指了指几位年轻女郎。
“这几位施主,说有看到郡主曾往竹屋的方向去……”
闻禧瞧了那几张脸。
有人后悔自己多嘴,有人嫉妒她飞上指头,昨儿晚上来窥视的昌平伯府的二姑娘却一副为她担心的模样。
昌平伯明面上是誉王外祖家那边的亲眷,实际上早早就暗投了崔家,是崔家的爪牙。
借着誉王亲眷的身份,没少帮崔家打探秘密。
只是崔家势盛,眼线遍布各个角落,所以哪怕有人因为最深层的秘密被揭破而惨败惨死,也没有人怀疑到,会是内里出了奸细、做了崔家的眼线!
岑二姑娘看到萧序,眉心微动。
暗中监视此处的下人,并未发现王令仪和萧序何时来的!
一丝失控的慌张在心底蔓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