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私自利的人,最无法接受自己被欺骗利用。
明月怎么可能去看未婚夫幸福美满的真相?在宫人来拖拽她的当下,拔下头上的簪子,狠狠扎向自己的心窝。
自尽是她逃避被人谴责、被人嘲讽的唯一方式。
而她也深深的认为后宫里的女人,尤其是皇后,最在意名声,所以她要用自尽、向所有人无声嘶喊,是皇后断了她的生路,皇后才是这件事里最可恨的人。
簪子捅向心窝的那一刻,明月是得意的,觉得自己报复了皇后,毁掉了她苦心经营的好形象!
刷!
一粒石子飞过,精准打落了簪子。
是萧序。
他又丢下一瓶药。
“给她喂下去。”
宫人照做。
用力在明月的伤口上拥了一把,她惨叫,张开了死死咬紧的牙关,漆黑的药汁便飞快灌进了她嘴里,又揪住她的发髻,往后用力一拽,明月后仰,本能吞咽。
药汁进了肚。
明月不知道是什么药,但她晓得镇抚司里的东西都不会是好的,会叫人生不如死,她惊惧,挣扎着想扣出来。
宫人将她按死在冰冷的地砖上,又往她最里塞了团布,让她徒劳挣扎。
片刻后,药效发作。
明月失去了自尽的力气,变成了软脚虾,无力的在地上蠕动。
皇后冷眼看着,没有一丝怜悯,这样的人,不配!
“把她藏进那男人的住处,叫她好好听一听、看一看!”
萧序点头:“好,照母后的法子办。”
明月眼底满是灰败。
她谁也报复不了,只能被迫看清自己的愚蠢!
闻禧觉得这样很好。
死亡是解脱,活着看清自己的愚蠢,才是最大的惩罚。
起码要叫她亲眼看到欺骗她的男子,活得有多幸福美满、亲耳听到对方对她的利用和嘲讽之后,她才能死。
皇后起身,同太后福身:“母后,儿臣请求,能对红蕊网开一面。”
太后点头:“她肯迷途知返,哀家也不欲重罚,就交给皇后自己处置吧!”
皇后感激她:“母后仁慈。”
行礼告退。
带走了红蕊。
背影透着不容藐视的中宫威严。
萧序看了闻禧一眼,也起身告退。
明月被拎走。
其他参与算计的,都去了他们该去的地方。
慈宁宫里,一下安静下来。
太后握着闻禧的手,轻轻叹息:“虽然人证物证口供都完善,但皇帝与她有情分、崔家也会力保她,哀家对她,也只能小惩大诫。”
“乖乖儿,你能体谅的,是吗?”
闻禧从不以为,权贵犯法会与庶民同罪。
也晓得扳倒得宠有权之辈,需要耐心,一点点的将其击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