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人都散了。
宋嬷嬷提着灯笼,四下转了一圈。
角门好好锁着。
也没外来的脚印。
那便是院子里,有人在闹鬼了!
……
院子里又恢复了平静。
寝屋的窗户推来了一隙,看着院子里发生的一切,闻禧淡淡够了勾唇:“热闹开始了。”
宋嬷嬷进来,替她把窗户关上,免得冷风灌进来,冻着主子:“这么一嚷嚷,回头必然有难听的传言出来。”
闻禧前世什么难听话没遭受过?
不以为意:“由着那些嘴贱的去嚼舌,回头正好都赶出去,府里才能清净。”
值夜的青霓点头:“姑娘说的也有道理,府里还是清净些的好。”
宋嬷嬷询问:“可要奴婢提前把做鬼的人揪出来,连着靖王安插的眼线一并拿下,审出实话,签字画押?”
闻禧想了想:“罗素留着,都拿下了,惹人怀疑,改明儿的大戏也唱不热闹。”
宋嬷嬷应下。
院儿里的每一个人,软肋是什么、恨的是什么,早查得清清楚楚,要撬开粗使婆子的嘴,都不必动用什么大刑,所以她一点都不急。
等设这一局的人闹起来了,装鬼的人就会自己露出马脚来,到时候再拿人审问也不迟。
“您早些歇着,养足了精神,咱们才能高高兴兴地看那起子人自己给自己唱丧曲呢!”
寝屋的灯火摇晃了一下,熄灭了。
次日。
果然有谣言似阴沟里的老鼠一般,在见不得光的地方,开始乱窜。
竟还有人绘声绘色的编起了风流故事,说采花大盗是醉无音的常客。
大夫人偶然听到,脸色阴沉,立刻将传播谣言的下人拖下去仗三十并发卖出去。
她去见闻禧,心头窝着火:“指定又是李氏又要闹什么算计,你摊上这样的生母委屈,闻家摊上这么媳妇,也是恶心至极!”
“再叫她那么闹下去,府里名声迟早叫她毁了,得连累你和几个丫头的婚事!”
闻禧反过来安慰她:“大伯母不必生气,她们蹦跶不了多久的。”
大夫人狐疑。
但见她神色笃定,便晓得她心中有数:“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,只管说。虽然你现在过继了出去,但在我心里,你还是我的侄女。”
闻禧明白。
大伯母是真心关心她的。
亲近握住对方的双手,笑着说:“我与大伯母、与闻晴,是至亲,一辈子都不会变的。”
大夫人听她这样说,心里温温热热。
两人叙叙说了今日府里人的动向,该盯的都盯了起来,确保府里乱不起来。
随后闻禧拿了几张帖子给她。
“这是我最近收到的,挑了几家家风清正、郎君品行不错的,过年期间大伯母可以带着阿晴去赴宴,替她慢慢相看起来。”
大夫人看着帖子上的门第,都是极好的:“难为你,处处为阿晴着想,上回设粥棚的事,让阿晴得了宫里的赏赐,又让她学习料理庶务,她有了好名声,已经有不少门第来打听。”
“只是这几家……”
门第都太高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