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远处的胭脂铺里。
带着面纱的李若薇盯着渐渐走远的黔阳王府马车,指甲抠得窗框吱呀响。
这个死贱骨头!
抢走她的郡主之位,夺走太后的偏爱,污蔑她和妓女来往,还把她赶出闻家,害她名声尽毁,不戴面纱都不敢出门,她倒好,三天两头招摇过市,来往的全是一等一的贵族。
她死咬着后槽牙,肺都要气炸了,低声咒骂:“一个没人要的死贱种,她凭什么!”
与她同行的柳大姑娘听到了,只当没听到,眉都没抬一下,只嘴角勾了抹嘲讽。
跟着李若薇的丫鬟看着她落在铜镜里扭曲的面孔,心惊肉跳。
小心提醒她。
面纱已经遮不住她的狰狞。
李若薇回头瞪她,阴狠尖锐。
瞥见镜子里自己美丽风情的眉眼,隐忍住了脾气:“风水轮流转,凭我的美貌,还怕不能飞上枝头么!”威武将军府就是她的垫脚石,“都给我等着!”
天气冷。
天黑的也早。
闻禧若是无事,就习惯了早早躺下,也叫下人都早点回屋取暖去。
醉无音里安安静静,只廊下灯笼在寒风里晃晃悠悠的亮着。
“啊!”
“什么东西,什么东西蹿过去了!”
突然一声尖叫,划破了醉无音的寂静。
下人房里已经熄灭的灯火一下全亮了起来,丫鬟婆子们披衣,急匆匆奔出来查看情况。
为首的管事宋嬷嬷见是个粗使的婆子,冷声厉叱:“大晚上的叫嚷什么,扰了郡主消息,小心你的皮!”
她是怕婆子莫名其妙的尖叫,引来旁人无端揣测,平白坏了主子的名声。
婆子缩了缩脖子。
但她尖叫的太大声,把院外巡逻的护卫也惊动了,过来询问:“出什么事儿了吗?需不需要我们进来?”
婆子惊魂未定,结结巴巴:“没、没事,方才看到个黑影从草丛里窜过,还以为是小贼,没有、不是……是我看错了,是只野猫!”
门外的护卫不敢轻易走开,万一郡主出事,他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:“你确定吗?”
宋嬷嬷去到小院门口,打开了一角,客客气气的解释:“无事,就是只野猫从婆子头顶窜了过去,把她吓懵了。”
门外的人不敢朝里头张望,但听着安静,确实不像有事儿的样子,就走开了。
婆子凑近宋嬷嬷,压低的声音里还有受惊的余音:“不是猫,那分明是个人影儿,是想靠近咱们郡主的屋,被奴婢一喊,就往游廊倒座蹿过去!”
宋嬷嬷锐利的眼神在月色里清泠泠地挂着她的脸。
不像是在说谎。
“什么位置。”
婆子悄声道:“靠近角门。”
宋嬷嬷点头:“谁来问,都是你看花了眼,可明白?”
婆子重重的点头:“奴婢晓得,绝对不敢胡说!”
萧砚徵安插进来的眼线罗素凑过来,娇滴滴的询问:“到底瞧见什么了?”
婆子守口如瓶,用力揉了揉眼:“刚才有风晃了树,正好猫又窜过,还以为看到了鬼祟黑影,没事儿,不小心看花眼了!”
宋嬷嬷摆了摆手:“行了,都去睡吧!养足了精神,白日里才好警醒当差。”
罗素隐约察觉有点不对劲,还想问。
宋嬷嬷冷冷扫了她一眼:“这么爱问东问西,来,当这个管事儿你来当吧!”
罗素撇了撇嘴,嘀咕着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