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氏眉心微动:“那也可能是你记错了,孩子刚出生,身上脏兮兮的,你看到的可能就是没干净的血迹!”
美妇人点头,又摇头:“刚开始我也是这样想的,可是那个孩子,越养越大,越不像我们夫妇,我终于忍不住,偷偷与她滴血验证,血液根本无法融合!”
“我不会找错的,我已经见过那个孩子,我们母女长得很像!你们看到我,其实也能猜到了,不是吗?”
李氏颇为动容,抓住丈夫的衣袖喃喃低语:“难怪我对她怎么都亲近不起来,原来是这个原因吗?老爷,立马让她来验!”
闻仲远皱眉烦躁。
升迁的事,还没落实。
李阙去上峰家里走动的时候,带着闻禧,上峰在他面前多番夸赞闻禧,说她懂事有孝心,一直在替自己美言,还说李阙肯出面,也是看在闻禧请求的份上。
她要是真跟自己没有血缘关系,升迁的事儿只怕要黄!
但若是不弄清楚,血脉混淆,传出去更不好。
“去请大姑娘来,客客气气的,不许无礼。”
下人应声去请。
闻禧很快过来。
刚一脚跨进了正厅的门槛,就听府里有人大声惊呼:“我想起来了,她是十六年前突然销声匿迹的名妓,晚娘!”
众人惊骇。
晚娘似乎没料到会被人认出来,浑身一震,耳上坠子簌簌地慌。
二夫人咋呼:“所以闻禧有可能是妓女生的?哎哟,真是丢人现眼啊!竟然替一个万人骑的婊子养了那么多年的孩子,要是传出去,我们都要遭人戳……”
闻禧一眼扫过去。
目光如悬空的利箭,泛着寒光。
二夫人畏惧,剩下的字眼硬生生咽了回去,瞥开眼,不敢再说话。
大夫人和四夫人面面相觑。
几乎是同时的,意识到:是李氏的算计!
哪怕来认亲的是农妇、是下人,甚至是犯官家属,她们都会不敢确定,但偏偏来认亲的人身份如此登不上台面,摆明了是刻意安排的。
晚娘当初作为名妓时,哪怕被达官贵人追捧,也是低贱的、遭人鄙夷的,又怎么会不知,自己的过往会带给孩子多不好的影响?
如果真的像她表现的那么爱女儿,知道孩子在闻家过得好,闻家也没有发现,她为什么会主动来认?
所以真相只有一个:她和李氏合谋的,李氏要毁了闻禧,不但要把她赶出闻家,还要泼尽她脏水,让她在京中彻底失去立足之地!
饶是不爱管闲事的四夫人也恼了,怎么会有做母亲的这般恶毒,这要是让她算计成了,连带着闻家的其他女眷都要被指指点点,太恶毒了!
闻晴气的额角突突跳:“骨子里都烂透了!”
大夫人示意她不要说话。
闻仲远额角突突的跳。
怕升迁受影响,盼着是误会,没弄清楚前,他对闻禧的态度是温和的:“事情还没弄清楚,你别慌。”
闻禧进了大厅,姿态从容,半点不见慌张模样:“我与祖母生的像,我不慌。”
闻仲远一下想起来,确实,从前很多人都这么说。
但她跟眼前这美妇人……也像!
美妇人要去拉她:“儿,我是你的生母,这么多年,我找得你好苦啊!”
闻禧神色锐利,郡主的身份让她尊贵,让人不敢冒犯:“没让你说话,把嘴闭上。”
美妇人下意识后退了两步。
是害怕。
但她很快反应过来,痛苦呜咽:“儿,我知道我给不了你这样高贵的身份,但我们是亲母女,这一点错不了的,你不能对我这种态度。”
闻禧摆手。
青霓抡圆了手臂,就是两记耳光:“郡主叫你闭嘴,老老实实把嘴闭上!”
美妇挨了打,吓得不轻,捂着脸不敢说话。
眼底闪过尖锐,定是要报复回来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