腊月二十五。
衙门封印。
闻仲远休息在家。
李氏心里厌恶他,还是不得不温柔伺候,因为心里清楚,自己不得娘家宠爱,又失了管家权,若是再与丈夫不合,日子不会好过。
心腹丫鬟知道她心烦,去点了香,指甲缝里的药粉再一次无声无息的混进了香料之中。
李氏闻了,淡淡的甜香,觉得舒坦:“老爷最近心情不错。”
闻仲远面容透亮,满是自信:“手头的差事办完,就能升迁了。”
李氏脸上惊喜。
其实并不相信。
他很平庸,没有一处优点,连最基本的容貌都没继承到闻大将军夫妇的长处,毫无两点,还没嫁过来的时候,她就知道。
“吏部已经给消息了吗?”
闻仲远:“还没有,但上峰跟我说了,不会有问题,以往这样‘办小差、得大赏’的例子很多,他不会说错的。”
李氏夸他有能力。
但心里并不高兴。
因为太后寿宴那天皇帝当众下了旨意,以后都不允许她再有封诰!
昏君。
他该早点去死。
不过没关系,只要靖王登基,那些话就都不作数了!
若薇做了皇后,她会以皇后养母的身份,得封一品诰命。
比谁都风光。
“老爷是稳重细心的人,只要踏踏实实的做,会走的更高、更远,说不定来日还能得个爵位什么的。”
闻仲远笑容满面:“等禧儿做了靖王妃,我自然还能再升。”
靖王前日来找过他,很客气,跟他袒露了对禧儿的爱意,希望他能帮着哄哄禧儿,说:哪怕撷儿已经过继出去,但本王和禧儿成了亲,还是会以把他当岳丈对待。
他很满意。
也理解靖王。
要做大事的男人,怎么能眼里只有情情爱爱?
等达成目的,想把宠爱给谁,谁就尊贵。
之前禧儿地位卑微,自然不配做靖王妃,现在不同了,禧儿是尊贵的,有陇西做靠山,靖王妃之位就该属于她!
闻仲远越想越高兴,期待闻禧早日成为靖王妃。
李氏听不得这样的话。
她沉了脸,眼底透着狠色:“她做不好靖王妃的,没有规矩,不懂礼数,性情也不好,连母亲和表姐都算计嫉妒,老爷别看现在她炙手可热,背后都骂她,瞧不起她。”
闻仲远晓得她的心思,嫉妒闻禧荣耀。
他不揭穿,安慰她:“你想多了,我在外面走动,大家都夸赞她,进退有度、雍容周道,只有羡慕的份儿。”
“陛下说她是贵女们的表率,谁敢背后说她不好,岂不是跟宫人的贵人作对?闻禧到底是咱们的亲女,你这些话被外人听去,会被人耻笑,见不得亲女好。”
李氏脸颊抽了抽。
旁人已经说了。
太后甚至责骂她是愚蠢毒妇,所有人都嘲笑她,她连门都不敢出。
他在外行走,难道会不知道?
却一点不站在她的角度考虑,太冷血了!
闻仲远试图缓和她们母女之间的关系,要是再闹,彻底断了情分,对自己的仕途会有影响,来日父母回京述职,也要怪他。
“她是孝顺的,一直担心你憋闷坏了身子。”
李氏恼火:“她若真孝顺,就不会在宫里算计我和若薇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