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王脸色阴沉了下来。
以审视的目光看着他。
萧砚徵心惊:“父皇明鉴,儿臣并不知情!”
“若薇给儿臣药方时明确说了,这是李家培养的神医侍女写出的方子,儿臣从未有所隐瞒,也没想过将功劳占为己有,实不知自己怎么就成了帮凶。”
他把自己撇的干干净净。
笃定李若薇和李氏,不敢把自己拖下水。
除非她们全都想不得好死!
太后年纪大了,但也并非只有慈爱一面,最不能容忍有人算计她:“檀儿,继续说。”
姜檀指向闻禧,七分真三分假的开始编故事。
“孙儿从黔阳出来,拿半吊子医术救人,好心办了坏事,是禧儿姐姐与神医路过,替我收拾残局,还叫神医收我为徒,教我医术。”
“师父当初遭人追杀,也是姐姐救的,她想报答姐姐,所以把治疗瘟疫的方子给了姐姐,想让她得到陛下的赞赏,有个好前程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又落在闻禧面上:此女好大的福气,被她所救的一个个全都身份不凡!
闻禧垂着眼眸,安安静静。
皇后问道:“那日带着面纱的女子,才是神医?”
姜檀摇头:“那个蒙面丫鬟,是她李若薇派来监视威胁我的!这些人算计抢夺姐姐的功劳,一切知情者都会被灭口,师父还要救治百姓,我哪儿敢让她冒险!”
“师父教我治疗太后的针法,我再假称神医入宫。确认太后转危为安,孙儿出宫果然就遭人追杀,幸而宁王表哥出手救了我。”
萧序从始至终事不关己,听人说到此处,不咸不淡“嗯”了一声:“害她的人,被儿臣的人当场抓到,只是手头事多,还没审问。”
睿王一派的,纷纷道:“若非有些人心虚,可至于那么着急灭神医之口?还敢说,不是抢功!”
萧砚徵薄唇紧抿。
想到被抓走的门客。
之前不担心,是因为萧序以为神医是李若薇的侍女,他得求着自己。
但现在……
萧序睚眦必报,一旦审问出什么来,只怕要报复自己!
事到如今,只能让闻禧想办法把人弄出来了。
她若是想嫁给自己,就应该帮这个忙!
太后紧紧拉着孙女的手。
这个孩子救了她。
这要是出了什么事,她一辈子不安心。
“可有伤着?”
姜檀眼睛红红的,好委屈:“脖子差点摔断,胳膊也伤了!皇祖母,孙儿不是有意在陛下和您面前撒谎,实在是姐姐被他们下了毒,我怕她会被害死。”
“皇祖母可传召太医院的人来问话,您病重的那几日,太医进出闻府许多回,阵仗闹得大,就是为了逼孙儿和师父把功劳全都算在李若薇的头上。”
太后摆手。
身边的太监总管立马出去传话。
正巧,值守晚宴的太医里就有给闻禧看过诊的。
“太后娘娘病重的那几日,闻家大姑娘确实因为身中奇毒而昏迷不醒,微臣和同僚用了多种办法,也没能把人救醒。”
“后来不知怎么就突然醒了,但真正转好,是在太后娘娘康复之后。微臣句句属实,不敢一字半句不尽不实!”
姜檀吸吸鼻子:“姐姐劝我,功劳让便让了,总归是至亲,但李若薇实在阴险,竟杀人栽赃姐姐!若是骗取了您的宠爱,只怕要害死更多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