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氏从未这般耀眼过,心头燎起嫉妒的火焰。
面上也笑,说话却不好听:“你表姐进宫有朝服可穿,你想多了。”
闻禧笑容恬淡:“方才四下逛逛,与一位娘娘聊的投缘,娘娘见与我身形相似,就赏给我了这身衣裳。”
李氏不信。
皇后娘娘这会儿应该在侍奉太后,怎么可能来这儿?
她皱眉,似为闻禧着急:“你该不会故意把自己衣服弄脏,讹贵人的还东西吧!”
李若薇伸手拉扯她,很用力,却没能撕裂那件美丽的衣裳,暗恼:“到底是哪宫的娘娘,还不快说,回头我好去赔罪,为你求情。”
两人一唱一和,把闻禧贬的一文不值,是只会得算计罪人的蠢货。
成功引得旁人鄙夷议论。
“好歹是大将军府嫡女,眼皮子如此之浅,连准妃的一根手指都比不上。”
闻禧很淡的“嗯”了一声:“所以母亲和表姐都清楚,衣裳不是家里准备的,为何要污蔑我小气?”
李若薇一愣。
没想到她居然没有慌乱争辩,反而逻辑清晰的反驳自己。
李氏将厌恶压在眼底,不动声色的挑动闻禧的情绪:“若薇把最好的衣裳让给了你,担心你得罪人,要替你去赔罪,你却故意曲解,处处针对,你太令我失望。”
“让给我?”闻禧带着一丝娇憨,在外人看来,没有任何攻击力:“表姐与我,虽是至亲,但闻家准备的东西,我又何需她一个寄居的外客让?”
“是因为这些年什么都拿我的,拿习惯了吗?”
李氏眼皮一跳,怕是她礼物的事抖出来。
又感觉被威胁,压下去的肝火蹭一下旺起来:“你还敢顶嘴,你眼里……”
闻禧打断她:“母亲,衣裳首饰都是皇后娘娘赏的。”
李氏冷叱:“为了出风头,贬损自己的母亲和表姐,竟还敢当众攀扯皇后娘娘,你疯了!”
闻禧神色不解而受伤:“您是我母亲,本该维护我的名声,怎么能求证一下都不肯,上来就给我扣罪名?”
一声嗤笑。
从人群后传来。
众人一瞧,是礼部侍郎家的夫人。
就是差点被李氏利用的那位。
宁王传话,叫她照看着点儿闻禧,她少不得要说几句:“你病重的起不来床,你母亲却故意在我面前污蔑你不孝,不肯晨昏定省,她把你当仇人。”
一个蒙着面前的姑娘也阴阳怪气:“闻家二房六岁的儿子掉进冰湖里,差点冻死,姑侄俩栽赃说是你推的,后来被人揭穿,就是她们俩推的。”
又说,“这事儿太后治病的神医、肃国公夫人和她女儿亲眼所见,你们可小心这点儿,别什么时候成了她们算计别人的棋子,怎么死的都不知道!”
所有人很默契的从李若薇身边退开三步远。
李若薇又惊又恨。
李氏死死盯着装委屈的闻禧,她的眼泪被阳光照的五彩熠熠,围上来的世家公子都以一目嫌恶看着她和若薇,叫她心底的火气彻底压不住。
“你算个什么东西,没教养,皇后娘娘怎么可能瞧得上你!还不给若薇道歉,承认就是你故意想让她丢脸,是你的错!”
众人:“……”
闻禧脚下踉跄,弱小的躲在吏部侍郎夫人的怀里:“皇后娘娘母仪天下,温柔包容,即便我真的犯了错,她也会原谅,何况我没有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