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禧一笑:“出家吧!靖王总不能,去三清天尊面前强抢出家人做妾吧?天下人会把他的脊梁骨戳断。”
皇后一怔。
倒是有几分骨气!
“倘若让你嫁宁王为正妃,你可肯?”
闻禧的讶然,天衣无缝。
对外,她和萧序没有任何交集。
皇后探究的眼神落在她脸上:“那你和宁王,什么时候相熟的?”
闻禧摇头:“只是见过几次,称不上多熟悉。”
倒是与皇后调查得知的一样。
难道儿子真是对这姑娘“一见钟情”,只是从前见她与靖王交好,所以不动声色,瞧靖王移情别恋,辜负了她,忙不迭进宫求赐婚?
但儿子从来理智,以前给他定下的未婚妻,也从不见他放在心上。
若是真想娶倒也罢了,就怕他是为了堵自己和陛下的嘴,明知道这姑娘心有所属,定然不肯,才故意提的。
“宁王向本宫和陛下提了,想娶你为正妃,本宫很高兴他有娶妻的想法,但他的身子你是知道的……所以本宫想亲自问问你的意思,你若不肯,本宫不会勉强,也不会怪罪。”
闻禧愣怔须臾。
站了起来。
表情有点呆呆的。
被突如其来的消息撞懵了。
皇后正欲开口。
就听匆匆的脚步声从前庭传来。
一抬头,果然见萧序进了正殿。
皇后着实是微诧。
来得这样急?
怕她吃了闻姑娘不成?
萧序进来,侧了闻禧一眼,然后给皇后行了礼:“母后。”
皇后见他那么清瘦憔悴,心里发愁,又不敢显露出来,让他瞧了难过,忍在心底,不是滋味:“坐吧!可去见过陛下了?”
“先来见过母后,待会儿再去。”萧序掀开闻禧的茶盏:“换雪梨佛手。”
皇后又看了儿子一眼,更诧异:“本宫说昨儿怎么突然送来这茶,原是给闻姑娘准备的。”
闻禧什么茶水都不太喜欢,所以喝什么都好,只是略微偏爱富有果香的雪梨佛手一点。
而且此茶难得,所以聊起喜好的时候,她并未说起。
看来这位爷真是把自己查了个地儿朝天呢!
她要行礼。
被萧序给按回了座位。
闻禧尴尬:“王爷?”
皇后:“……”
宫人:“……”
萧序往旁边一坐:“闻三夫人的刻薄连演都不演了,连件像样的衣裳都不给你做吗?”
皇后在闻禧进来时,就发现了她的穿着很单薄,还……简单!
实在不符合她大将军府嫡女的身份。
闻禧的微笑颤了一下:“母亲叫人给做了的,是我没收好,叫老鼠给毁了。是臣女不懂事,从未进过宫,非央着大伯母带臣女进宫来长长眼的。”
萧序一路过来,吸了不少凉气,嗓子痒,咳了两声:“闻三夫人确实在外头绣庄‘给女儿’定了十身昂贵衣裳。”
“衣裳一到闻府,李若薇刻意假摔,李氏恶意污蔑,两人联手做了一场栽赃好戏,又煽动闻仲远那是非不分的蠢货,甩了她一顿鞭子。”
“那些衣裳,她连线头都没摸到。”
故意煽动丈夫,虐打女儿?
皇后震惊,更无法理解。
将她招到身边,轻轻撩开一截衣袖。
果然见白皙的皮肤上还残留着浅浅的鞭痕。
皇后出生士族,打小见家里长辈严苛,却从不打孩子,尤其是姑娘,脸皮薄,生怕伤了她们自尊和威势,让下人看轻她们。
无法想象这副纤弱的身子,是怎么挨过来的!
闻家夫妇如此恶意虐待一个孩子,何止是刻薄,简直歹毒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