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月岚说:“赵显向父皇呈上了安西的布防图。这东西兵部职方司原本就有一份,不过是好多年前的了,赵显给的那一份是最新的,更详尽,涉及具体的驻防点、烽火台、水源和巡逻路线。安西有十万兵马,父皇原本就担心安西节度使会拥兵自重,现在赵显给了他这么重要的东西,他想要做军事调度不就方便多了?这样一来,父皇心里有多大的气,也都能消了啊。”
谢从谨冷笑一声,又道:“那赵显给的那份是真的吗?”
“父皇又不是傻子,自然会让人去实地核查,赵显又怎么敢那么明目张胆地欺君呢?”
“既然是这么重要的东西,赵显又怎么会有?”
楚月岚幽幽道:“这就是父皇不会轻易动赵家的理由啊。赵家在这京中盘踞多年,根基深厚着呢,就连军事重地的布防图都能有,父皇纵然心中忌惮,但是不到可以一击致命的时候,又如何敢轻易发难?”
谢从谨沉默一会儿,说:“依公主之见,圣上其实很想铲除赵家?”
楚月岚缓缓提起茶壶倒茶,“父皇当初能篡位成功,少不了赵家的助力,新帝刚即位,朝纲不稳,也是赵家稳固朝堂,摒除非议。赵家既然有这样扶持皇帝的能力,皇帝又如何不担心他赵家会推翻皇帝?水能载舟,亦能覆舟啊。”
“可是圣上依然很抬举赵贵妃。”
“赵贵妃对父皇来说,自然是不同的。”楚月岚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,将茶盏放到谢从谨面前。
“赵贵妃同父皇自幼相识,算是青梅竹马了,她在父皇心中的分量肯定不轻,二十年来恩爱如初啊。要不是怕赵家太过势大,父皇登基的时候,她就是皇后了。不过现在皇后之位空悬,赵贵妃本就是后宫之首,过个寿还要大设宫宴,这待遇同皇后也没区别了。”
谢从谨虽然她认同楚月岚说的话,但是他并不感兴趣。
低头喝了一口茶后,他说:“那些卷宗,我就带回去了。若是其他事,我就……”
“等等,先别急着走。”
楚月岚按住他的胳膊,又给他添茶,“你就不好奇,我从你给我的那些案宗中,查出什么了吗?”
给楚月岚的那些案宗,谢从谨事先都让飞叶和卫风看过,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之处,楚月岚又能发现什么?
只听得楚月岚轻笑一声,随即缓缓道来:“我父皇与先帝是兄弟,二人都还是皇子时,赵贵妃许给了我父皇,赵贵妃还有一个堂妹,则是许给了先帝,后来皇祖父突然驾崩,临终前宣布先帝即位,我父皇封了燕王,去了边关。”
这些谢从谨也都知道,反应平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