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应川还不知具体是什么情况,快速地扫了在场众人一眼,然后面无表情地对吴方同说:“我这表姐夫目不能视,他如何能欺负你?”
吴方同一愣,气道: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方才他都把我按到地上了,要不是来人了,还不知他要怎么对我拳打脚踢呢!”
今日唐应川大婚,本来都高高兴兴的,谁知道这人挑拨什么是非,他很不耐烦,本来他也不是个喜欢争执拉扯的人,不像甄玉蘅那般耐心地讲理,直接反问道:“他又看不见,如果不是你跑到他面前来挡路,他抓得住你吗?”
吴方同一噎,一时更加来气,“拉偏架也没有你这样的,就向着你自家的亲戚。”
唐应川冷眼看着他:“如果是你,不帮自家亲戚,帮别人?”
“你……”吴方同气结,“我们来你府上给你贺喜,受了委屈,你这做主人家的,一味帮亲,让我们打落牙齿和血吞,未免也太不懂礼数了!”
唐应川就不是个为了体面会和稀泥打圆场的性子,他一脸很不悦地表情说:“你既然是来我府上贺喜的,却挑拨是非,你懂礼数?你把我这儿闹得鸡飞狗跳,我还要给你赔笑脸吗?”
吴方同被刺得说不出话,赵莜柔则看唐应川态度强硬,也不好再说什么,毕竟人家是主家,真砸了人家的场子,结了冤仇可不划算。
于是她这才开始说软和话,脸上露出端庄得体的笑容:“我夫君说话有些直接,唐公子莫怪,今日之事,说到底就是个误会。”
她看向甄玉蘅和谢从谨,“咱们为了几句话在这儿闹得不可开交的,可是要搅了人家府上的喜宴,实在不像话,我们各让一步,就此揭过吧。”
甄玉蘅看着她脸上的温和的笑容,一阵反感。
明明是他们理亏,还在这儿装出一副宽容大度,不想计较的样子,这赵莜柔不愧是世家大族出来的千金小姐啊。
甄玉蘅才不跟她装体面,冷笑一声说:“好,你都这么说了,那就听你的。以后呢,我一定劝我夫君,对那种无耻小人的挑衅,打一拳就罢了,可千万别把人按在地上打,让人家多丢脸啊。吴夫人,你也教教你夫君,如何说话做人,如此,我们肯定就相安无事了。”
谢从谨听她说完,嘴角忍不住勾了一下。
赵莜柔勉力维持住脸上的笑,拉住急赤白脸的吴方同走了。
甄玉蘅则对着唐应川说:“给你添麻烦了。”
“小事。”唐应川说,“回席上吧。”
甄玉蘅牵着谢从谨说:“他身子不适,我们就先告辞了。”
唐应川心中理解,没有多说什么,只道了一句慢走,让人送他们出门。
吩咐完,唐应川便匆匆回席上去应酬了。
甄玉蘅挽着谢从谨慢慢地往外走,一边走,一边问他:“你没被他伤着吧?”
谢从谨淡笑一声:“怎么可能?你也太小瞧你夫君了。”
甄玉蘅见他笑,心里却不是滋味,走到府门口了,她低头瞧见谢从谨的衣袍上沾了灰,印着半个脚印,肯定是那会儿吴方同踢着他了。
她眉头皱起,弯腰拍了拍他衣袍上的灰。
一想到谢从谨好好地在路上走着,被路过的疯狗咬了一口,她就心里窝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