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哥,你没事儿吧!”
谢怀礼大叫着跑过去,谢从谨本来是想拿瓢舀水,不慎失手将瓢摔到地上了而已,他听见谢怀礼进来,登时怒道:“出去!”
“都是男的,你还怕我看啊。你烫着没有?我看看我看看。”
谢怀礼说着伸手去拉谢从谨的胳膊,谢从谨全身光裸泡在水里,被谢怀礼拉扯得羞恼不已,一味地大喊着让他滚。
谢怀礼还嚷嚷着要给谢从谨搓背,谢从谨看不见,想打他又打不准,气得舀水乱泼一通。
“用不着你,赶紧出去!”
“哎呀,你别闹,再伤着自己!”
谢怀礼试图按住谢从谨,但恼羞成怒的谢从谨比过年时的猪还难按。
浴房里一时水花四溅,叮铃咣当中夹杂着骂声。
甄玉蘅被溅了一身水,喊道:“停停停,都住手!谢怀礼,你别碰他。”
谢怀礼后退一步,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水,连声抱怨。
谢从谨安静下来,绷着脸不吱声,默默地舀了一瓢水。
谢怀礼对他说:“这么激动干嘛呀,你还是病人呢。”
谢从谨没骂他,一动不动,辨出谢怀礼的方向后,突然将那瓢水朝他泼了过去。
谢怀礼被水扇了个耳光,气得骂骂咧咧。
甄玉蘅看着浴房一地狼藉,一阵头疼,把浴巾拿来,对谢从谨说:“洗好了就出来吧,别冻着了。”
谢从谨一脸生气,甄玉蘅冲谢怀礼递了个眼神,谢怀礼哼了一声,气呼呼地出去了。
甄玉蘅将谢从谨扶着出了浴桶,给他擦干身子,又嘀嘀咕咕地说:“还不让我进来帮你呢,逞什么强?你现在是病人,笨一点也没事儿。”
谢从谨被她说得有些脸红,抿着唇不说话。
“阿嚏”一声,谢从谨冻得打了个喷嚏。
甄玉蘅忙将衣裳拿来,一件一件给他套上,谢从谨由她摆弄,等穿好衣裳,甄玉蘅扶着他回屋里。
谢怀礼还没走,就在正屋里喝茶呢,见他们进来,又殷勤地要帮忙。
“我来我来,慢点慢点。”谢怀礼扶着谢从谨的后腰,将他带到椅子上坐好,“好嘞。”
谢从谨脸色已经黑得锅底一样,甄玉蘅忍住笑,说:“我去看看小厨房里煲的汤好了没有。”
谢怀礼甩甩手,“你去吧,我看着他。”
待甄玉蘅走后,谢怀礼围着谢从谨转悠,问他要不要喝水,要不要吃糕点。
谢从谨被他烦得不行,又忍着脾气,跟他说话:“你没有把那件事说出去吧?”
他出事那天,谢怀礼刚找他对质完,得知了他和甄玉蘅的事,他这一睡睡了十几天,也不知道谢怀礼有没有做什么。
谢怀礼站在他身后,给他捏捏肩,“放心吧,我没说呢,你现在都看不见了,我还能落井下石不成?”
虽然他在知道真相时,的确很生气,但是看着谢从谨遭了这么大的罪,又不忍心为难他,再怎么着,他也不能跟一个瞎子计较。
谢从谨稍松一口气,他现在双目失明,连自己都照顾不好,要连累甄玉蘅,若是那件事再被揭露,甄玉蘅一个人怎么扛得住?
这次他不得不承认,谢怀礼这人,心地还是不错的。
“好,只要你不说出去,想要什么,可以跟我开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