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前台订房间的时候,他听到身后传来一道惊喜的女声,“秦霄?秦霄哥,是你吗?”
这声音似乎在哪里听过。
秦霄回眸。
见十几米开外,一笑盈盈的年轻女子,二十出头的样子。
细看那人,容貌清秀,有三分像荆画。
秦霄想起来了,这是陆妍婚礼找的伴娘。
她等在他的车前,找他要联系方式来着。
那女子飞快地朝他跑过来,像是怕自己跑慢了,秦霄会消失不见似的。
她一边跑一边说:“真是你?这么巧,你怎么来这里了?”
秦霄冲她微微点一下头,道:“这里是我女朋友的故乡,过来看看。”
说完他觉得自己可笑。
荆画活着的时候,他从来不曾说她是他的女朋友。
荆画离世了,他成天一副情圣模样,还给了她一个她生前梦寐以求的身份。
那年轻女子怔忡了一下,脚步也停顿下来。
秦霄转过身,继续办理入住手续。
前台小姐帮他办完手续,将身份证和房卡还给他。
东西还给他了,前台小姐仍盯着秦霄看。
酒店每天迎来送往,入住的宾客那么多,帅哥前台小姐见过很多,但是像秦霄这种英俊正气,气质深邃内敛的少之又少。
她觉得这人身上有一种贵不可言的气质,却又不是钱堆出来的贵气。
具体是哪种贵气,她大学读的不是汉语言文学,描述不出来。
秦霄一手拿着身份证和房卡,另一只手抱着荆画的遗像。
遗像上搭了件西装外套,遮住遗像。
他不想任何人朝荆画的遗像投来讶异的目光。
他转身朝电梯厅走去。
那三分像荆画的女子,怔怔地站在原地,眼瞅着秦霄的背影拐了个弯,消失不见。
好巧不巧,这家酒店是她家的产业。
她叫束淼。
是陆妍的朋友。
这家酒店是她母亲的生意,她父亲做化肥、酱酒、地产、矿业等生意,还持有某县商业银行的股份。
父亲和陆氏集团多有合作,父亲总让她向陆妍学习,做个女强人。
两家合作的时候,束父经常会带着女儿去京都。
一来二去,束淼和陆妍就熟识了。
陆妍伴娘并没找楚玥和林幽梦,一是和林幽梦不熟,二是她不想找比她还美的伴娘,自己的婚礼,当然要自己最漂亮。
束淼容貌清秀却不美艳,不会抢了她的风头,正合适。
束淼走到前台,说:“刚才那人是我朋友,房费给他免了。他如果点饭菜,或者有任何服务,全记在我的账上。你们好好招待他,千万不要怠慢他,他身份很特殊,是我们得罪不起的。”
前台小姐立马答应。
束淼又问:“他住哪个房间?我一会儿上去找他,给他个惊喜。打电话问他,就没有惊喜了。”
大小姐问话,前台不敢不说,如实报了房间号。
束淼微微咬了咬唇。
她拎着包朝秦霄消失的地方走去。
走到电梯前,她从包中掏出手机,拨给陆妍。
她道:“妍姐,你猜我来我妈的酒店,遇到谁了?”
“谁?”
“秦霄哥。”
陆妍噢了一声。
如果她没和秦珩搞过那么一出,她完全可以去追求秦霄,两家政商结合,强强联手。
可惜。
太可惜了。
她听到束淼又说:“他说这里是他女朋友的故乡。他有女朋友吗?你的婚礼,他怎么没带女朋友一起出席?”
陆妍无声嗤笑,“你还真是单纯,他说什么,你都信?”
“妍姐,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“你们那是不是离茅山很近?”
“对啊,很近。”
“有个茅山的小道姑一直在追求他,追求了好几年,没追上。小道姑去年死了,他突然较上劲儿了。人活着的时候,他不把那小道姑当回事,人死了,他反倒认人家当女朋友,男人真是……”
她想说“贱”,又觉得不符合自己的身份。
她和束淼没到可以一起说脏话的程度。
束淼半天没出声。
陆妍没了耐心,“你怎么不说话了?”
束淼眼圈红红的。
她哽咽着说:“好感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