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桐喊他去食堂吃饭,可是他哪还有心情吃饭?
他对薛桐道:“荆画失踪,荆大哥肯定要忙着到处找她。你今晚不用去我那套宅子了,去了,也见不到荆大哥,你回宿舍住吧。我得出去一趟。”
薛桐点点头,“你注意安全。”
她觉得秦霄外表还算冷静,但是内里好像有点要崩溃的感觉。
和他共事一年多,她头一次在他身上见到这种感觉。
她抬手拍拍秦霄的手臂,安慰他:“你别太紧张。那个鬼太子都没伤害你,肯定也不会伤害荆画,说不定他哪天一时心血来潮,就把荆画给安全地送回来了。”
秦霄没她那么乐观。
他满脑子都是荆画那可怜样。
那个可怜的小道姑,怎么突然就变得命运多舛了?
他是唯物主义者,眼下忽然开始迷信起来。
一定是华斌和骆铧,那两个灾星。
荆画的噩运,从救他们开始。
他以前不胡乱怨天尤人的,这会儿脑子乱得像一团麻,一会儿怨这个,一会儿怨那个。
未等和薛桐告辞,他便大步走出去。
上车发动车子,去找荆画。
明知他这样找,毫无作用,可是他不能坐在宿舍楼里干等,什么都不做。
物业那边监控果然没调出任何有用的线索。
去将华斌和骆铧控制住的人,也早就给秦霄回了信息,说华斌和骆铧今天一早都没离开自己的家,这两天他们也未见任何人,得知荆画失踪,他们也很紧张,已经投入紧张的寻找中。
秦霄头疼。
如果是这二人联合鬼太子下的手,还有一丝希望。
不是他们,更令人绝望。
他拿起蓝牙耳机戴上,拨通荆戈的手机号,问:“荆大哥,你那边有消息了吗?”
荆戈回:“没有。监控调不到任何,附近监控我也查了,毫无线索。那鬼太子行踪不定,阿珩去他老窝找了一遍,没有他的踪迹。照顾荆画的护工没失踪,但是护工说她当时眼前突然一黑,晕了过去。”
秦霄深呼吸,胸口发闷。
绝望。
太绝望了。
他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绝望。
易青有事,回他们青城山了。
这几天秦霄每晚都回自己名下的宅子过夜,那边有荆戈,鬼太子一直也没动静,易青便放松了警惕。
挂断电话,秦霄又迅速拨通易青的手机号,道:“易青,你什么时候回京?”
易青问: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
“荆画失踪了。”
易青顿一下,又问:“你派人去找了吗?”
“找了,毫无头绪。荆画和她母亲,在荆戈和阿珩眼皮子底下,凭空失踪,监控调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,连出入的可疑人影都看不到。”
易青道:“对方是高手。”
“你们青城山人脉广,辛苦帮忙找一找。
易青暗道,这位向来冷静镇定的高干子弟已经方寸大乱了,紧张得都开始胡乱求人了。
他们青山城离京都三千多里路。
对方掳走荆画,想弄死她,在京都的地界上弄死就可以,不会跑到他们青城山的地界上。
安静片刻,易青出声:“如果对方想害死荆画,我们找也没用。如果他们不想害荆画,自然会联系你们。眼下只有一个字,等,等他们主动联系你们。”
秦霄沉默。
这些道理,他自然知道。
可是知道是一回事,他没法安静地等。
他怕荆画被欺负,怕荆画被害,怕荆画被坏人污辱被猥亵……
可怜的荆画。
秦霄握着方向盘的手已经出了汗。
他听到耳机里传来易青的声音,“你都紧张成这样了,还不承认你已经爱上了荆画?”
秦霄想,这是爱吗?
不是。
但是他现在特别担心荆画,特别担心,担心得要命。
他从未如此担心过一个外人。
他觉得自己的心乱得都快要碎了。
他握着方向盘在大路上开。
开去哪里?
他不知道。
他漫无目的地开着车,车窗全开,方便他寻找荆画。
耳机里又传来易青的声音,“我安排几个人在青城山找一找。我这边的事快忙完了,忙完我就去京都帮你一起找。”
“好,谢谢你,易青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
挂断电话,易青猛地转身。
看到爷爷易苍松站在十米开外。
易青望着爷爷老而不衰老谋深算的面容,道:“爷爷,荆画的失踪,和你有没有关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