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方应声。
秦霄掐断电话,又给那个小区的警卫打电话,报了时间线,让他们去调监控。
电话还未打完,他便转身,抬脚朝外走,英俊的脸神色匆匆。
薛桐急忙去追他,急急地问:“憬之,发生什么事了?你要去哪里?”
秦霄大步如风,疾声道:“荆画凭空失踪了,我得回去一趟。实验室那边,你帮我请个假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秦霄眼神微微沉了沉。
他一向公事为重,大局为上,从未在重要时刻,因为个人私事而请假。
可是荆画……
荆画于他有恩。
她曾经掏心掏肺地对他好过。
他伫足,对薛桐道:“抱歉,辛苦你们先顶上,缺的,我晚上回来加班补。”
薛桐一时陷入两难。
一公一私,孰轻孰重?
但是荆画是荆戈的亲妹妹,且荆画是因公受伤,是救人的英雄。
所以像他们这种单位,有重要任务时,会与外界断绝一切联系,防的就是这种突发状况。
薛桐道:“我给领导打电话,看看你的假能不能批下来?如果能,你再走好不好?否则会耽误实验进度。”
秦霄这会儿冷静下来了。
他们这些工作人员,没一个吃闲饭的,钉是钉,铆是铆,缺一不可。
他若走了,所有人都要被他拖累进度。
他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握紧。
他能理解单位规定,也能理解父母大局为重而忽略他,也知道薛桐是为他着想,才那么说。
可是谁能理解他?
荆画失踪了。
他却不能去寻找,只能待在单位里干着急。
薛桐出言相劝:“荆画有荆戈和秦珩在寻找。你也可以打电话叫人去寻找,你们家族那么多能人,都可以帮忙找。对了,你还可以向你爷爷求助,他人脉广。荆画是因公受伤,是救队友的英雄,出了事,他不可能袖手旁观。由他出面,比你亲自去找要强得多。”
理是这么个理,可是秦霄心中仍难免着急。
那个小道姑,从活蹦乱跳到失声、四肢失灵,从天上坠入地狱,已经够可怜了。
如今又离奇失踪。
顾家那边,秦珩肯定已经找人帮忙了。
秦霄迅速拨通爷爷元伯君的电话,用最快的语速说:“爷爷,荆画刚刚失踪了,我这边走不开。寻找她的事,就有劳您了。”
元伯君眉头一紧,“阿珩和荆戈不是都在吗?她怎么还能失踪?调监控调了吗?”
“我给小区警卫打过电话,让他们查到有用线索,立马给我回话。他们到现在还没回我,应该是还没查到有用线索。”
元伯君道:“阿珩和荆戈身手都不俗,能在他们眼皮子底,把人弄走,对方显然不是普通人。”
“我怀疑是那个鬼太子。如果真是他,警卫调监控也没用。”
元伯君皱眉,“如果是他,就难办了。那家伙非常狡猾,连茅君真人和天予他们都拿他没办法。”
秦霄浓眉拧起,“我不管。荆画于我有恩,她为我不顾一切,她有难,我必须要出手相助。要么您安排人帮我找,要么我亲自去找。”
元伯君顶讨厌元家子孙,为了女人不顾一切。
前有元峻、元慎之,后有秦霄。
元峻为了秦悦宁,不惜屡次违抗他。
元慎之为了苏惊语要死要活。
如今秦霄又为了荆画,要抛下工作。
元家这种官宦之家,出然出了这么多大情种,可笑,可叹,可悲。
元伯君也最瞧不上这种以女人为重的男人。
男人应当以事业为重,以大局为重,女人不过是男人锦上添花的花,哪能围着她们转?
强压下脾气,元伯君好言相劝:“阿霄,你安心工作,不要给人留下擅离职守、不顾大局的印象。你以后是要做大事的人,当心怀天下,不要被个把女人牵绊住。”
秦霄忍不住怼道:“一个不知感恩的人,怎么可能真的心怀天下?不过是打着心怀天下的旗号,满足自己的野心罢了。”
元伯君语塞。
慢半拍,元伯君说:“你去忙吧。我现在就打电话安排人去找,一有消息就告诉你。”
“好。”
元伯君喊来贴身警卫,报了几个人名,让他挨个打电话,安排人去找。
秦霄和薛桐则来到实验室,继续工作。
他第一次在工作时走神了。
以前就是天塌下来,他都能集中注意力,从不会受外界影响。
他喜欢他现在的工作,也享受现在的工作,今天却第一次觉得这工作冗长繁琐,好像怎么都做不完,时间也是,变得漫长又漫长,长到无边无际。
他想,如果真是鬼太子掳走了荆画,鬼太子掳走她做什么?
可怜她本就重伤。
如果鬼太子欺负她,她都无力反抗。
荆母是普通人,更拿鬼太子没办法。
薛桐走到他身侧,低声提醒他:“憬之,大局为重。”
秦霄低嗯一声,努力集中注意力。
他们的手机都是关机的,工作期间不允许开机。
秦霄工作走不开,神也不能分,心中还担心荆画的安危,第一次体会到百爪挠心的感觉。
漫长的工作终于结束,已经是夜晚七点多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