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7章 三日之期(1 / 2)

窗外的声音,只响了那一下,便再无动静。风声掩盖了一切细微的响动,只有林知晚自己的心跳,在耳鼓里沉重地擂动,一下,又一下,清晰得令人心悸。

她没有动,甚至连眼珠都未转动,依旧保持着侧卧的姿势,呼吸缓慢而悠长,仿佛已然熟睡。只有全身的感官,都像绷紧的弓弦,捕捉着暗夜里最细微的异动。

时间在极度的寂静与紧绷中缓慢爬行。每一秒,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雪光从破窗纸的缝隙渗进来,在土炕上投下几道冰冷的、模糊的光痕。
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只是一刻钟,也许有半个时辰,窗外远处,传来一声被风扯得断断续续的、像是夜猫子啼哭般的怪叫。随后,是极其轻微、几乎被风声完全吞没的、积雪被踩实的“咯吱”声,由近及远,渐渐消失。

走了。

林知晚又静静等了许久,直到确定外面再无任何可疑声响,才极慢、极轻地坐起身。她摸黑挪到窗边,再次用指尖蘸湿,轻轻捅开之前留下的小孔,凑近朝外望去。

院子里只有一片被雪光映照的惨白。枣树的枝桠在风中摇晃,投下张牙舞爪的影子。靠近窗户的雪地上,除了她自己傍晚回来时踩出的脚印,似乎……没有其他明显的新鲜痕迹。

是错觉?还是来人极为谨慎,刻意避开了松软的积雪,踩在了冻硬的路径或墙根下?

她退回炕边,没有点灯,在黑暗中静静地坐着。后颈的寒毛依旧竖着,那一声轻微的“咔嚓”,绝非幻听。有人来过。在那封措辞严厉的信件下达、全村人心惶惶的第一夜,有人潜到了她的窗外。

目的是什么?窥探?监视?还是……想在她赴约之前,做点什么?

沈癞子那伙人?他们应该没这个胆子和精细。吴明留下的人?可能性更大。或者是……那封信背后真正的主使派来的?

无论是谁,这都意味着,对方的触角,比她想象的伸得更近,动作也更急切。这让她明天必须去镇上的计划,蒙上了一层更重的阴影。

但,不能不去。

她重新躺下,闭上眼。这一次,她不再试图思考,只是放空自己,强迫身体和神经放松,积蓄哪怕一点点精力。她需要休息,哪怕只是假寐。

天刚蒙蒙亮,村里响起第一声鸡鸣时,林知晚就起来了。她用冷水狠狠洗了脸,刺骨的寒意驱散了最后一点疲惫。她换上那件最旧、但浆洗得干干净净的蓝布棉袄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用一根木簪牢牢绾住。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,只有眼神比往常更加沉静,沉静得像结冰的湖面。

她先去了作坊。水桃姐和几个核心的妇女已经在了,眼睛都红肿着,显然一夜未眠。作坊里已经被粗略清理过,工具、原料分门别类摆放着,旁边放着几张歪歪扭扭写着字的糙纸,是简陋的登记册。

“知晚……”水桃姐看见她,声音沙哑,欲言又止。

“水桃姐,做得很好。”林知晚拍了拍登记册,目光扫过众人,“今天继续,清理得更彻底些,边边角角都不要放过。登记要细,每样东西的来历,能写多清楚写多清楚。”她顿了顿,“另外,把咱们这段时间,怎么想的,怎么试的,哪怕失败了,也按时间顺序,简单写下来。不用多好看,把事情说清楚就行。”

“写这个干啥?”一个妇女小声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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