喻行未置一言,神色讳莫如深。
何管家差人打来了洗漱用的水,又亲自送来了早饭。
却是不耐烦地催促道:“姑娘,姑爷,你们用过早饭以后便随我过去吧。那边已经准备好了,夫人交代莫误了吉时。”
随便指个丫鬟来就能行的事,夫人偏偏遣他过来伺候他们洗漱用早,让他亲自伺候两个乡巴佬他可不乐意。
长得好看又如何,就他们这一身麻衣褴褛,反过来伺候他,他还嫌碍眼呢。
于是乎,他把东西一放,就垮着个腿往边上一站,等他们吃完赶紧把他们带过去交差就行了。
夏灼灼随便吃了两口便放下了筷子。
喻行抬眸道:“你不吃了?”
夏灼灼用眼风扫扫站着的何管家,道:“有人这么盯着我,我吃不下。“
喻行夹了一筷子小菜放在她碗里,道:“试试这个。”又道,“你不是养过狗吗?吃饭的时候狗也盯着你,你不也吃得下吗。”
何管家的脸一阵青一阵绿的,碍于他们是夫人的贵客,而且夫人还有求于人,他实在不好发作。
只好耐下性子道:“姑娘误会了,我不是在盯着你,是夫人交代下来让我来服侍奉你们洗漱用早的。”
“姑娘过去住在村里不知道,我也是按着规矩来的。”
规矩夏灼灼是不知道,可刚才他那轻蔑的眼神都砸在她头上了,就差没把看不起三个字写在脑门上。
夏灼灼故作诧异道:“夫君,这富贵人家的规矩好生奇怪,我养狗他还会跟我摆摆尾巴,这花钱买个下人盯着自己吃饭就算侍奉了,是不是怕吃噎着了没人知道。”
喻行慢条斯理地吃完碗里的粥,道:“夫人,狗也得唤它才知道摇尾巴,这你不开口何管家哪里知道要做什么?”
他又转过去对着何管家道:“何管家,你说是吗。”
何管家立马福身哈腰道:“是是是,姑爷说的是。”
喻行礼貌地道:“那你替我夫人盛碗粥,再过来替我净手漱口吧。”
何管家脸上的笑容是咬着后槽牙才堆出来的,再不想做也只好老老实实的做了。
刚才那姑爷看他的那一眼,明明温和如水却让他心里打怔,不敢不听。
夏灼灼这口气顺下去了,粥也多吃了一碗。
想到路上有人替她抬那块劳什子木板了,她这心气儿就更顺了。
路上,夏灼灼在同喻行耳语道:“我有事想请你帮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