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枭低头看着她,眼底是深深的温柔和痛苦。
“南霜。”他轻声说,“对不起,我太爱你了。”
海风将他的声音吹散,没有人回应,只有海浪,一遍遍拍打着沙滩,照亮男人的痛苦又诡异幸福的侧脸。
A岛的午后,暖洋洋照亮房间。
霍枭坐在轮椅上,面前是一叠厚厚的文件,现在他一个字都看不进去。
脑海里全是南霜的模样。
霍枭放下文件,推着轮椅走到窗边,看着远处正在沙滩上堆沙堡的南霜。
她蹲在那里,认真地用手捧起沙子,周姨在旁边帮她提水。
阳光洒在她身上,白色的连衣裙被海风吹起一角,她抬起头,正好看到窗边的霍枭,用力朝他挥手。
“霍叔叔!”她的声音远远传来,“你快来看!我堆了一个大城堡!”
霍枭嘴角微微上扬,朝她挥了挥手。
这时,书房的门被敲响,“进来。”
助理林峰推门而入,脸上藏不住的喜色,“霍先生,有消息了。”
霍枭转过头,“什么消息?”
“您让我打听的那位神医。”林峰压低声音,“找到了。”
霍枭的眼神微微闪动。
他派人找了很久的那位隐世名医,据说能治各种疑难杂症,尤其擅长针灸治疗瘫痪。
“人在哪里?”他迫不及待询问。
林峰答道,“已经联系上了,他同意来A岛一趟,不过……”
“不过什么?”
林峰犹豫着,“他开价很高,而且只治他看得上的人,他说要先见您一面,如果觉得您不值得治,给再多钱也不治。”
霍枭了然点头,明白神医都有点自己的脾气,“安排吧。”
三天后。
一艘私人游艇停靠在A岛的码头。
霍枭是亲自到码头迎接。
他坐在轮椅上,看着从游艇上走下来的两个人。
走在前面的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,穿着深灰色的中式对襟衫,头发花白,精神矍铄,尤其一双眼睛格外明亮,看人时仿佛能看透一切。
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,背着药箱,是他的徒弟,时不时好奇望着周遭。
“薛老。”霍枭推着轮椅上前,态度恭敬,“一路辛苦了。”
薛老打量了他一眼,点点头,什么都没说,径直朝前走去。
霍枭也不恼,示意林峰带路。
一行人来到别墅的书房。
薛老坐下后,徒弟将药箱放在一旁,恭敬地站在他身后。
薛老看着霍枭,开门见山,“你的腿,让我看看。”
霍枭撩起裤腿,露出瘦削的小腿。
他的腿因为长期不活动,肌肉有些萎缩,皮肤苍白得没有血色。
薛老站起身,走到他身边,蹲下身子,用手指按压他的腿部各处,不时询问他的感觉。
“这里有没有感觉?”
“没有。”
“这里呢?”
“有一点麻。”
薛老点点头,站起身,回到座位上。
“你的腿,不是没救。”薛老缓缓开口,“情况很复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