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为一个医生,他违背了职业道德。
作为一个朋友,他背叛了秦顾的信任。
可他记得南霜第一次治疗失败,醒来时的眼神,被全世界背叛的绝望,他此生难忘。
“对不起,秦顾。”他轻声说,“但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了。”
他回到屋内,锁好门窗,关掉所有的灯。
别墅陷入一片黑暗,只有月光透过窗户,显得更加冷清。
秦顾在卧室里沉睡,对发生的一切毫无所知。
在梦境中,他正牵着十六岁的南霜,走在紫藤花盛开的路上,那时阳光正好,岁月悠长,以为相爱的人就会永远在一起。
南霜乘坐的火车已经离开城市边界,向着未知的远方奔赴。
这次,她在颠簸中逐渐入睡。
梦中没有秦顾,没有霍枭,没有何雅,只有一片广阔的海,和海上初升的朝阳。
夜还很长,黎明终将到来。
第二天下午两点,秦顾从沉睡中醒来。
头痛欲裂,意识模糊。
他坐起身,揉了揉太阳穴,发现自己在卧室床上。
昨晚的记忆碎片般浮现,星空下的谈话,牛奶,南霜说想喝他那杯,然后他就什么都不记得了。
“霜霜?”顾秦喊了一声,晃了晃脑袋。
没有回应。
秦顾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。
他掀开被子下床,脚步踉跄地走出卧室。
客厅空无一人,阳台空无一人,厨房空无一人,整栋别墅安静得可怕。
“南霜,林砚深?”
他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找,都没有人。
南霜的衣物还在,但她常穿的那双鞋不见了。
秦顾的心逐渐发凉,他颤抖着拿出手机,先打给南霜,再打给林砚深。
电话响了很久,顾秦猩红着眼睛。
“喂?”林砚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。
“砚深,你在哪,霜霜不见了。”秦顾的情绪快失控,握紧手机,
电话那头沉默,男人深吸口气:“秦顾,你冷静一点,南霜走了。”
“走了,你什么意思?!”秦顾咬牙切齿,指节发白。
“她让我转告你,她不会再回来了,她说你们之间已经结束了,希望你能放过她,也放过你自己。”
秦顾感到一阵天旋地转,他扶住墙壁才勉强站稳。
“是你帮她的,昨晚的牛奶……你下了药?”
林砚深没有否认,“秦顾,放手吧,你这样执着下去,只会毁了她,也毁了你。”
“她在哪?!”秦顾吼道,“告诉我她在哪!”
“我不知道,她没告诉我她会去哪。”林砚深疲惫,一整晚都没有睡觉,“秦顾,听我一句劝,如果你真的爱她,就让她走吧,这些年你带给她的痛苦,已经远远超过快乐了。”
“你懂什么!”秦顾眼眶通红,“你根本不懂我有多爱她!没有她我活不下去!”
“那就学会活下去,”林砚深同样不好受,他硬着态度,“像她不得不学会在没有你的世界里活下去一样。”
电话被挂断。
秦顾再打过去,已经关机。
他疯了一样冲出别墅,开车在附近街道寻找,问每一个可能见过她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