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顾疑惑看着她。
“我想喝你那杯。”南霜说,声音平静,“可以吗?”
秦顾愣了愣,明白了什么。
他以为南霜是在测试他,看他是否会在牛奶里做手脚。
这种不信任让他心里一痛,现在他理解,毕竟做过那么多伤害她的事。
“当然可以。”他将杯子递给南霜,自然拿起另一杯,“这样你放心了吗?”
南霜接过杯子,指尖微微发凉。
她看着秦顾仰头喝下那杯牛奶,喉咙滚动,一滴不剩。
林砚深在心里长长地松了口气。
南霜也喝下了自己手中的牛奶。
三个人坐在阳台上,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。
秦顾说起他们过去的趣事,说起第一次带南霜去游乐园,她坐过山车时吓得紧紧抓着他的手。
说起她高考那年,他每晚陪她复习到深夜,说起她成人礼生日,他在海边为她放了一场私人烟花。
“那天你哭了,我记得。”秦顾笑着说,眼神开始有些涣散,“说那是你见过最美的烟花。”
南霜静静听着,没有回应。
她能感觉到药效在秦顾身上开始发作,他的语速变慢,眼皮越来越重。
“霜霜……”秦顾的声音变得含糊,“我们以后每年都去看烟花,好不好?”
他伸手想碰她的脸,手却无力地垂落。
身体晃了晃,慢慢向南霜倾斜,最终靠在她肩上,彻底失去意识,闭上眼睛。
南霜扶着他,轻声唤道,“秦顾?秦顾?”
没有回应。
只有沉重的呼吸。
林砚深迅速起身,看了下时间,“时间不多,跟我来。”
两人将秦顾扶到卧室床上。
林砚深检查了他的脉搏和呼吸,“药效很好,他会一直睡到明天下午。”
南霜站在床边,最后一次看向秦顾。
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脸上,她曾经深爱过的脸,看起来竟有些陌生。
她想起十六岁的那个夏天,想起紫藤花架下少年温柔的笑容。
爱与恨在心中激烈交战,化为一片灰。
“走吧。”林砚深催促道,见她站在那里。
南霜转身,没有回头。
两人来到客厅,林砚深从花坛取回那个防水袋,递给南霜。
“里面有手机,只能打电话发短信,但不会被轻易追踪,现金够你用几个月,假身份证上的名字是南双,生日和你一样,照片我已经换成了你的,医疗记录放在最下面。”
南霜迅速检查了一遍,将东西装进一个普通的黑色双肩包。
“车已经叫好了,停在路口拐角处,一辆灰色大众,司机会送你去火车站。”
南霜很认真听着,意外林砚深这么细心,
“我给你买了一张去海城的夜班火车票,用沈星辰的身份证买的。”林砚深语速很快,“到了海城后,用这个手机给我发一条短信,就写平安到达,立刻把手机卡取出来毁掉,手机也扔掉,之后你要完全靠自己了。”
南霜点头,握紧包,“谢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