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回事?不是说好的吗?”
此刻的安溪守将,看着远处烟尘四起,敌军正有如铁流般涌来,他的脸上一片死人般的惨白!
“让我们这些本地官军在沿途凭借坚城,步步阻截,广南东路来的官军从侧翼突然发起袭击。”
“正面坚城防守,侧面奇兵突出,一战消灭摩尼教反贼,这不是早就定好的吗?”
那个满脸气急败坏的安溪守将,绝望地怒道:“为什么反贼一路打过来,广南东路那边的援军连根人毛儿都没看见?”
“自打建州失守之后,剑浦、尤溪、德化、永春,一日逢一战,一战摧一城!”
“这才几天工夫,都打到我的安溪来了!广南东路那帮孙子啥时候才能到啊?”
“这下好了,直抵城下!安溪要是再失守,叛军距离泉州才几步远?”
“这边放个屁那边都能闻着!这不是坑人吗?”
“将军息怒!”
这个时候,这位安溪将军旁边站着一个人。
一身白衣非文非武,一看就知道是胡商那边派过来督战的。
他听到这位安溪将军发牢骚,冷着脸淡淡地说道:
“眼看敌军还有不远就到城下了,将军不布置防务吗?”
“援军一定会赶到的,等咱们这边交战开始!”
“等到敌军在安溪城下攻城受挫,略显疲态,广南东路的援军立刻就会发起突袭!”
“将军尽管放心就是,赶紧先把安溪城守住要紧!”
“好……吧!”
这位将军一边恼恨地跺脚,一边无奈地接受了现实,立刻命令城里的兵将上城防守。
滚木礌石早就是预备好的,金汁灰瓶也在城墙上准备妥当。
要是让燕然看见城墙上支起大锅,熬煮金汁的场面,估计他能当场恶心地吐出来。
这玩意儿实际上就是粪汤,煮开了之后往城下一泼,可以烫伤攻城的敌军。
要说金汁跟开水有啥区别,就是金汁的沸点稍高一点儿,所以煮开了之后温度略高一筹。
可这玩意儿在城头上支起大锅一熬,那真是伤敌未必能满一千,但自损肯定超过八百。
……就这味儿,都特么辣眼睛!
……
二三十里的距离,没过多久敌军就赶到了城下。
当他们在城下列阵之际,那位安溪将军站在城上往下一看,差点眼前一黑,一个空翻折下去!
“这特么军报是怎么写的?能给老子写一句真话不能?这不纯粹坑爹吗?”
这位将军跺着脚大骂道:“谁说反贼只有两千?说他们缺兵少甲,连箭都是现做的?说他们一个个饿得直打晃?”
“下边这三万多人是怎么回事?那好几千匹战马是怎么回事?还有这些铠甲……”
“后队一个万人队全员着甲,前边这两支万人队,也就一少半没穿铠甲的!”
“将军说的那一半,是咱们让反贼俘虏过去的官军……”
没想到这时旁边有人接了一句,差点把这位将军给气躺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