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言平静地看着他，脸上没有愤怒，也没有杀意。

那种平静不是刻意压制出来的冷静，而是一种发自骨子里的、从灵魂深处渗透出来的漠然。

就好像他此刻注视着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，不是一条鲜活的生命，而是一块路边随处可见的石头，一棵田野里毫无价值的野草，一粒空气中微不足道的尘埃。

楚言的眼神是那样的平淡，那样的从容，那样的漫不经心，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倦怠，仿佛眼前这个极南门的弟子，连让他认真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。

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，周身没有任何气势的波动，没有任何力量的流转，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，但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凡人，却让那个跪在地上的修士感受到了比死亡还要浓烈、比地狱还要恐怖的绝望。

随后，楚言的嘴唇微微张开，从那张薄薄的、带着一丝冷意的嘴唇之中，淡淡吐出了两个字。

那两个字轻飘飘的，仿佛只是随口一说，仿佛只是一声不经意的叹息，但那两个字的内容，却带着一种让人灵魂战栗的冰冷和残酷。

“找死。”这两个字从楚言的口中说出，没有咬牙切齿的狠厉，没有声嘶力竭的咆哮，甚至连音调都没有什么起伏，就像是在陈述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事实，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稀松平常。

但就是这样平淡到极点的两个字，却如同一道惊雷在那个修士的脑海中轰然炸响，震得他神魂摇曳，震得他意识模糊，震得他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地颤抖。

声音落下的瞬间，那名修士只感觉一股无法抗衡的力量轰然降临，那股力量来得毫无征兆，来得猝不及防，就像是一只无形的、遮天蔽日的巨手从九天之上猛地拍了下来，带着毁天灭地的威能，带着碾压一切的霸道，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权威。

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，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，来不及流露出一丝恐惧，意识就已经在一瞬间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，就像是一盏灯被猛地吹灭了一样，光芒消失了，温暖消失了，生命消失了，一切都结束了。

他的身体还保持着跪在地上的姿势，他的眼睛还瞪得大大的，他的嘴巴还微微张着，但他的眼神已经空洞了，他的灵魂已经消散了，他的生命已经彻底终结了。

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，不知道楚言用了什么手段，不知道那股力量从何而来，他就这样糊里糊涂地、稀里糊涂地、不明不白地离开了这个世界，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，连一声告别都没有说出。

而这一切发生得实在太快，快得就像是一道闪电划破夜空，快得就像是一颗流星划过天际，快得让人根本来不及眨眼，快得让人根本来不及思考，一切就已经结束了，干净利落，毫不拖泥带水，就像楚言这个人一样，从不废话，从不犹豫，从不给对手任何机会。

快到最后那名修士甚至都没有完全反应过来，他的大脑还停留在上一刻的画面之中，还在处理着刚才接收到的信息，还在试图理解刚才发生的一切到底意味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