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生皮穿戴完毕,宋清递过来一面镜子。
凌皓看着镜子里那张陌生的脸。
轮廓变了,肤色变了,连眉骨的形状都变了。
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样子。
他扯了扯嘴角,镜子里那张脸也跟着扯了扯嘴角。
表情同步得没有一丝延迟。
“行。”凌皓把镜子放下,“就它了。”
现在能做的,就是等。
等陆秋雨那边找到中间人,找到那条能偷渡过去的路,找到那张能搭上致命游戏的船票。
否则这一切全是白搭。
等待了三天,终于有了消息。
宁尼县,某酒店。
凌皓带着石磊推开房门的时候,陆秋雨已经坐在床上了。
林溪比她早到一步,正靠在床头柜旁边,手里转着一支笔,眉头微微蹙着。
陆秋雨把电脑往膝盖上挪了挪,屏幕朝向大家。
“这伙人藏得是真够深的,我动用了很多人脉帮我找,最后在一个暗网的招募网站里,发现了这个。”
陆秋雨的手指在触控板上划了一下,页面往下滚动了一段。
一行不起眼的小字被她用红框圈了出来。
“招募调度员,待遇从优。”
“调度员?”林溪歪了歪头,语气里带着疑惑,“什么调度员?调度什么的?”
陆秋雨把电脑放在床上,转过身来,盘着的腿换了个方向。
“这个调度员,其实就是帮他们物色愿意参加活动的人,然后交给蛇头带去边境。
这些人会在全国各地找潜在目标。当然,他们也不是什么人都找……据说每次活动,他们会寻找三种人。”
凌皓靠在门边的墙上,双臂交叉抱在胸前,听到这里,眉毛微微挑了一下。
“三种?”
“对。”陆秋雨竖起第一根手指,“第一种,是最底层的人,最好是家里有重病号,急用钱的那种。”
她又竖起第二根手指。
“第二种,是有案底的,而且是没有悔改迹象的那种。坐过牢,犯过事,出来之后还是浑不吝的。”
第三根手指跟着竖起来。
“第三种,是曾经风光过,现在被债务逼得走投无路的人。老板、小企业主、或者那种以前混得风生水起,现在跌到谷底的。”
房间里安静了两秒。
林溪把笔夹在指缝间,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:“这三种人有什么区别吗?”
石磊站在旁边,语重心长道:
“第一种人,最底层的,家里有重病号的。这种人心里装的是什么?是家人。他参加这游戏,不是为了自己,是为了拿钱救命。
这种人最容易被拿捏,但也最危险,因为他是抱着必死的心态来的。
他觉得自己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,命就是拿来换钱的。但这种人,恰恰在关键时刻最容易心软。”
林溪皱了皱眉:“心软?”
“对。”石磊点点头,“因为他有牵挂,他心里有人。真到了要下手的时候,他反而会犹豫,他会想,我杀了这个人,那这个人的家人怎么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