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翎拳头紧握,双眼有些红,胸膛粗喘着气:“祁宁枝在哪里!我要带她回家!”
声音很大,却很稳。
事情发展到这里,哪怕他震怒,却依旧是想着要带祁宁枝走。
他在乎。
甚至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在乎。
徐宴卿注视着沈翎,随即移开目光:“她回去了,在她的住所,沈将军若是无事,就离开吧。”
沈翎闻言蹙眉看着他,像是想说什么,但是最后只作揖离开。
来的时候宛若骤风,走的时候却平静的过分。
周尧差人进来,安静的处理着被打坏的家具。
周尧平日就看着比饶鸣沉稳,今日处理完破碎的物品后,却一直在来回踱步。
徐宴卿从刚刚就没变姿势,一直在处理手里的公务。
此刻头也不抬的说:“若是身上不舒服,就去洗个澡,别在这乱跳。”
“大人!”周尧沉沉道。
徐宴卿嗯了声,又不接话了。
周尧呼出口气:“大人让属下说吧,说完大人觉得不合适,属下再也不说了。”
“那祁姑娘明显更欢喜大人,这你不用问属下是如何看出来的,今日这么隆重的日子,那沈翎依旧敢怠慢,就说明祁姑娘以后的日子,也绝对不好过!”
“如今看似太平,可大人都清楚,外面有多乱,而整个大虞朝,早就蛀虫满满,大人虽然想力挽狂澜,可从属下来看,难上加难,只大人有着青云之志,属下也甘愿奉陪。”
“可大人不该因着这个,就不敢争不敢抢,此举和懦夫有何区别!”
“祁姑娘既敢在今日来找大人,为何大人却不敢主动拉住她!若是大人和饶鸣之间的谈话,那属下只能说,覆巢之下,岂有完卵。”
“说完了?”徐宴卿不知何时,已经放下笔杆,只默默的看向窗外。
“没有!大人既不敢,就如此抗拒祁姑娘,却不知祁姑娘是作何想,是否觉得大人……并不在意她,如此,才愿意离开。”
周尧说完后,就这么看着徐宴卿。
看对方收回目光,看对方重新拿起笔杆。
看对方沉沉的叹口气后道,“好,你下去吧。”
周尧:……
他明明感觉到自家大人有话要说,却愣是不跟他说了。
气!
周尧都能看出来,徐宴卿又怎么会看不出一些问题,尤其是二者刚刚靠近,那无声的旖旎。
他也不是个纯情傻小子,他也知男女之事。
可他也看出来了,祁宁枝虽然不想嫁,却似有必须要嫁的理由。
对方并不想说。
他也没缘由追问。
加上之前的联想,和今日祁宁枝那碰到自己时不一样的表情,一种玄乎的答案浮现在他脑海。
他没跟周尧说,是因为无处可说。
周尧八成估计以为他为爱疯魔了。
他看着纸张上,不知不觉中,又写出了那三个字。
徐宴卿无奈摇头,把火折子点燃后,焚烧殆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