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谢泽乾明显不想再听一遍这个理由了。
谢泽修深吸一口气,“兄长,你知道的,如今这个皇位,是我不知道你还活着,所以才......
如果我知道你活着,我永远会是你最忠实的弟弟。
即便是现在,只要你愿意回宫,我愿意将所有的一切拱手相让!只有你才是适合做这天下之主的人!
这一点,在阿修心中,从来没变过!”
谢泽修以为是如今自己做了皇帝这件事,让兄弟二人之间有了嫌隙。
毕竟之前要做皇帝的那个人是谢泽乾,而自己承诺了一辈子辅佐他。
可谢泽乾听了却心中复杂,感慨万千。
他看着面前眼眸漆黑,盛满小心翼翼期待的弟弟,心中一酸,伸手颤抖着摸了摸谢泽修的头。
“阿修~”
接下来声音哽咽,竟然什么都说不下去了。
那些难以启齿的理由自然没办法声张出来,若是说出来,兄弟二人之间最后的温情怕是也要消失殆尽了。
上阳坡那一战之后知道的事情已经完全颠覆了他的世界。
亲人不是亲人,敌人不是敌人。
他想象不到,如果再失去这个从小敬他爱他,把他当做天一样崇敬的弟弟,他会怎么样。
所以有些事情注定说不出口。
谢泽乾眼眶一酸,然后用力揉了揉谢泽修的头。
“阿修,兄长从来都没有怪罪过你,你坐上这个位置凭的全是你自己的本事。
事实上,就算是从前,你的才能也不逊色我分毫,只不过我比你早托生了几年,所以你才不得不屈居人后的。
阿修,好好去治理这个江山,止干戈,重民生,像我们小时候在太傅那里学过的那样去做。
别让哥哥失望,好吗?”
谢泽修视线逐渐模糊,在谢泽乾的目光中重重点了两下头。
然后站起身来吸了吸鼻子,四处查看了一番,僵硬的转移话题。
“兄长,你这屋子也太破了,我找人给你稍稍修葺一下吧,还有炭火,冬日里需要炭火,我给你再多备一些。”
说话的时候他已经走出了屋子。
只是话一说完,就看到了屋脚的位置已经堆好了泥沙稻草,还有屋子左边的围栏里,储存了足够的炭火。
虽然不是宫中用的那些贵货,但是在这种偏僻小地方,已经足够过冬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