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中许多有名的铁铺都会在自己家做的铁器上烙上自己的印记,这很正常。
但是这家铁铺夏驰柔却知道,它距离当初齐府所在的地方非常近,可是距离这城北的问静寺却十分远了。
听那小沙弥说,谢泽乾常年不离开城北,几人最多半个月下山一趟,在山脚的小镇子里采买一些东西。
难道他们还千里迢迢跑到京城富贵人家云集的永宁坊去置办铁器?
不过夏驰柔也只是疑惑了一瞬便抛之脑后了。
谢泽乾毕竟是前太子,或许是其他人给他置办的东西也说不准,也或许就是跑了一趟那么远的,都说不定。
隔壁屋子里,谢泽修正在苦口婆心地劝谢泽乾。
“兄长,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回宫里去呢?也不肯让我对天下人公布你的身份!非要将自己困在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过苦日子!
你看看,这破茅草屋都要塌了,你都不让我修缮!东西也不让我送过来!什么也不要我的,你让我,让我......唉。”
谢泽乾微微勾起唇角,看向谢泽修。
“如果你什么东西给我都置办齐全了,我这还叫什么世外之人,叫什么清修呢?
不过是换个地方被你金尊玉贵地养着罢了,和富贵王爷之间除了名头之外没有任何区别。
可是你知道,我想要的不是这些,不然我也不会销声匿迹这些年了。”
谢泽修猛地抬头。
“兄长,你想要什么?”
谢泽乾便微微垂睫,并不回答。
谢泽修则情绪逐渐激动起来。
“你想要的就是做一个苦行僧?在这种没有人知道的地方念一辈子经?
兄长,我实在是不明白!
以前那个意气风发,发誓要为百姓开创一个清明盛世的皇太子到底去哪儿了呢?
上阳坡确实对你,包括对我,打击都很大!皇后娘娘,皇后娘娘还因此殉国了......
可是,可是你被吐蕃人救下之后不应该回来复仇吗?不应该抢回属于你的一切吗?
你,可是你......唉。”
他叹了一口气,继续道,“便是你心灰意冷了,你总不能还为谢泽延那个王八蛋说话吧?你上次进宫劝我放过他,我真的百思不得其解!
为什么?他可是害得你落到如今这个地步,害得皇后娘娘惨死的罪魁祸首啊!
而你,而你......而你为了他,原本准备隐匿一辈子竟然跟着吐蕃人现身京城就为了说服我放过他?!
兄长!你到底在想什么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