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言也拉着杨国栋,说道:
“咱们哥俩也好久没一块儿吃饭了。”
“那行吧!”
杨国栋推辞不过,憨笑着答应了。
为了把晚饭弄丰盛点,江招娣特地蒸了一条咸鱼,又炒了盘笨鸡蛋,拌了个黄瓜。
主食是玉米面窝头和高粱米饭。
这在七十年代的农村,已经是待客的高规格了。
堂屋内。
一家人围着方桌坐下。
江言拿出家里珍藏的一瓶二锅头,说道:
“国栋哥!”
“今天辛苦你了,我敬你一杯!”
说着,他给杨国栋倒上酒。
“言重了言重了!”
杨国栋连忙举杯,说道:
“都是兄弟,互相帮忙应该的!”
“倒是江言你,现在可是咱们这一片的名人了!”
“打狼英雄,县里表彰,又要盖新房,了不得啊!”
两人碰杯,一饮而尽。
沈建国也陪着喝了小半杯,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。
越发觉得这个女婿顺眼。
“国栋哥,你多吃菜。”
沈清柠给杨国栋夹了块咸鱼,说道:
“今天真是多亏了你。”
“这么远的路,又是装又是卸的。”
“弟妹太客气了。”
杨国栋不好意思地笑笑,说道:
“江言是我表弟。”
“你们家的事,就是我家的事。”
“再说了,江言前阵子打猎,我们家也沾光了不是?”
“国栋哥太客气了。”
江言摆手说道。
这时,江招娣一边夹菜一边忍不住问道:
“对了,小弟。”
“你还没说呢,这些砖瓦到底花了多少钱?”
“还有,你今天去县里领奖,咋样了?”
这话,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。
大家都停下筷子,看向江言。
江言放下筷子,想了想说道:
“砖瓦一共花了三十三块钱。”
“噗!咳咳!”
杨国栋正喝酒,听到这话差点呛到,惊讶道:
“多少?”
“三十三?!”
一瞬间。
桌上的其他人,都愣住了。
“三十三块?”
江招娣掰着手指头,说道:
“八百块砖,三百片瓦!”
“这不可能吧?镇上砖厂最差的砖,也得一分五一块,瓦片七八分一片!”
“你这光砖就得十二块,瓦片少说也得二十多,加起来四十块都打不住!”
“还得要工业券!”
沈建国听后,也皱起眉头,说道:
“小言,你没弄错?”
“三十三块?还是说只付了定金?”
“全款,三十三块整。”
“而且,不要票。”
江言摇摇头,肯定地说道。
“这,这怎么可能?!”
沈清柠也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:
“江言,你是不是被人骗了?”
“买的是次品啊?!”
“确实是瑕疵品。”
江言闻言,解释说道:
“但,瑕疵不大。”
“就是边角有点磕碰,颜色不太匀。”
“厂里按规定不能用于公家建设,就按库存处理品低价卖了。”
“我正好赶上,就全包了。”
说着,他顿了顿,补充道:
“这种机会可遇不可求。”
“厂里的领导说了,这种处理一年也就一两回。”
“还得有关系才能知道消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