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肯定听说了啊,江言他们会不会出事了?”
“那么多狼,五个人,十有八九是悬了。”
“孙大魁是老猎手,说不定能行吧?”
“再老的猎手,身子也是肉长的啊……”
……
这些议论,自然也传到了江大河家。
堂屋里。
宋金花正对着面破镜子梳头,嘴角挂着掩饰不住的笑意。
江大河蹲在门槛上抽烟,脸色却有些发白。
“大河你听见没?”
“村里都说,江言这次怕是凶多吉少。”
宋金花放下木梳,转身看着丈夫,说道:
“咱们今天就去,趁热打铁。”
江大河闻言,有些犹豫的说道:
“万一,万一他回来了呢?”
“回来?”
宋金花嗤笑一声,说道:
“你听听那些枪声!”
“一晚上没停!五个人对那么多头狼,能活着回来?”
“就算回来,也是缺胳膊少腿的!”
话落,她走到江大河跟前,低声道:
“再说了。”
“咱们又不是去抢,是要债。”
“白纸黑字的借据,怕什么?”
江大河听后,看了眼里屋。
儿子江志强还躺在炕上,腿上的伤没好利索,这几天一直喊疼。
家里的钱早就花光了,连抓药的钱都是借的。
“行。”
江大河狠狠吸了口烟,说道:
“我去叫金宝他们。”
他说的金宝,自然是宋金花的娘家人。
宋金花有两个弟弟。
宋金宝,宋金福,也是村里有名的混不吝。
兄弟俩三十出头,膀大腰圆。
平日里,游手好闲,专干些欺软怕硬的勾当。
半个小时左右。
兄弟俩就到了。
宋金宝一进门就嚷嚷道:
“姐,姐夫,啥事这么急?”
“我都还没吃早饭呢!”
“事成了少不了你吃的。”
宋金花把借据拿出来,说明情况后,又掏出五块钱道:
“这是定金。”
“事成之后,再给五块。”
宋金宝眼睛一亮,接过钱揣进怀里,笑着说道:
“说吧,干啥?”
“跟我们去江言家要债。”
宋金花把借据的内容说了一遍,道:
“你们就在旁边站着。”
“不用说话,摆出架势就行。”
“要是有人拦着……”
“明白!”
宋金宝一拍胸脯,嚣张道:
“谁敢拦,我收拾谁!”
随后。
一行四人来到了江家小院外。
院门关着。
但,能听见里面有人说话。
是江招娣和沈清柠在晾衣服。
宋金花理了理衣襟,当即抬手拍门道:
“开门!”
“江招娣!你给我开门!”
“来了!”
很快。
门打开了。
江招娣看见门外的人,先是一愣,随即疑惑道:
“大伯?”
“大伯母?”
“你们有事吗?”
“当然有事!”
宋金花一把推开院门,径自走了进去。
宋家兄弟紧随其后,像两尊门神似的往院子里一站。
沈清柠从屋里出来。
看见这阵势,心里一紧,但还是走上前道:
“大伯,大伯母。”
“进屋里坐吧。”
“坐就不必了。”
宋金花双手叉腰,三角眼扫视着院子。
一眼就看到了屋檐下挂着腌肉,瞬间眼红不已。
这年头,大家想要尝个肉味都难。
而江言家,却能顿顿有肉,怎么能不让人眼馋?
江大河跟在后面,低着头不敢看人。
“招娣啊。”
宋金花开口了,皮笑肉不笑的说道:
“咱们今天来!”
“是有一笔旧账要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