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金花三角眼一瞪,没好气道:
“一码归一码!”
“他打伤志强,该赔!”
“可他欠咱们的情,也该还!”
说完,她凑到江大河跟前,鼓动道:
“再说了!”
“万一他真的死在山里,那些家当咋办?”
“江招娣是个迟早嫁出去的姑娘,沈清柠是个外人,那些资本家出身的岳父母更不用提!”
“按规矩,咱们才是最近的亲人!”
江大河手一抖,烟袋锅差点掉地上,问道:
“你,你想干啥?”
“我想干啥?”
宋金花眼中闪过一丝贪婪,说道:
“咱们得提前做准备。”
“万一江言回不来,那些东西不能落到外人手里。”
“可要是他能回来呢?”
江大河有些犹豫,说道:
“打狼队有五个人呢,而且,手里还有枪……”
“回来又怎样?”
宋金花冷笑一声,想了想道:
“咱们又不是明抢。”
“难道你忘了?当年分家的时候,他爹是不是找咱们借过钱修房子?”
江大河一愣,疑惑道:
“借过吗?”
“我咋不记得有这事?”
“你忘了,我可没忘!”
宋金花说得斩钉截铁,笃定道:
“借了五百块钱呢!”
“白纸黑字写的借据!”
“只是,后来借据弄丢了!”
江大河听后瞪大眼睛,不敢置信道:
“金花,你,你这是要……”
“伪造一张就行!”
宋金花一字一顿,说道:
“趁江言不在家,咱们拿着借据去江家要债。”
“五百块钱,他们拿不出来,就只能拿东西抵债。”
“他家那些粮食和肉,不都是咱们的了?”
“这,这能行吗?”
江大河有些慌,紧张道:
“要是被戳穿,可就麻烦了。”
“戳穿啥?”
宋金花胸有成竹,说道:
“借据是假的。”
“可当年他爹确实找咱们借过钱。”
“这事,村里不少老人都知道,只是借了多少,没人说得清。”
“咱们咬死是五百,他们能咋样?江言不在家,就江招娣一个女人,加上那两个下放的老家伙,能翻起什么浪?”
她越说越觉得可行,激动道:
“再说了。”
“咱们也不全要。”
“先要个三百,两百的。”
“他们拿不出钱,自然得拿东西抵。”
“等江言回来,木已成舟,他还能把东西抢回去不成?”
“真要闹起来,咱们就说是他还债,天经地义!”
江大河低头猛抽烟,心里天人交战。
一方面。
他确实恨江言打断了儿子的腿。
另一方面,他也眼红江言那些家当。
可是伪造借据,这可是昧良心的事。
“大河。”
宋金花见他犹豫,换了语气,说道:
“你想想志强。”
“他的腿,要是落下残疾,以后咋办?”
“娶媳妇过日子,哪样不要钱?咱们家这破房子,也该修了。”
“不想点办法,咱们都快揭不开锅了!”
这话,瞬间戳中了江大河的痛处。
他狠狠吸了口烟,把烟袋锅往桌上一磕,说道:
“行!”
“干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