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言停下脚步,目光平静地扫过这对父子。
随后,淡淡的说道:
“我干什么,跟你们有关系吗?”
“倒是你们,送礼也不准备点好东西,拿着这点家底,打发叫花子呢!”
“别说赵叔,连我都看不下去了,难怪你们家会丢了农场饲养员的位置。”
这话一出。
王红兵脸色顿时难看到了极点。
下岗的事,本就是他的心头刺,此刻,被江言当面揭穿还嘲讽礼物寒酸,不由恼羞成怒道:
“江言!”
“你个小兔崽子胡说八道什么!”
“我,我那是正常的工作变动!轮得到你说三道四?”
“你以为都像你,靠着歪门邪道,溜须拍马混日子?一辈子就是个操刀卖肉的命!”
“幸亏我家芳淑没嫁给你,不然,得跟着你丢一辈子人!”
“就是!”
王学文见他爹被怼,立刻跳脚道:
“杀猪的有什么了不起?”
“一身腥臊味!我看你啊,也就配在牲口圈里混!”
“老子以后肯定比你强!”
江言闻言,非但不气,反而笑了,说道:
“我靠手艺吃饭,干干净净。”
“总比有些人,二十好几了还窝在家里吃闲饭!”
“指望着顶老子的岗,还得掂量半袋米够不够份量强吧?”
“至于王芳淑没嫁给我,那我可真得谢谢她放过我!”
“你!”
“你放屁!”
王学文被戳中痛处,气得想上前,却被他爹王红兵拉住。
这里可是家属院,动手他们就彻底没理了。
“牙尖嘴利!”
王红兵冷哼一声,狠狠瞪着江言,说道:
“江言,咱们走着瞧!”
“我就不信你能一直得意!”
“行啊。”
“我也等着看王叔你家怎么兴旺发达。”
江言懒得再跟他们废话,直接侧身从旁边走过。
原本他还想提醒一下王红兵,没事去查查两个儿女的血缘关系,说不定,会有惊喜。
现在看来,却是没有必要了。
有些人,根本就是活该被绿。
而此刻。
看着江言远去的背影,王红兵父子胸口堵得发慌,却又无可奈何。
“爹,你看这狗东西嚣张的!”
王学文咬牙道。
“闭嘴!”
“还不是你没用!”
王红兵骂了一声。
随即,整理了一下表情,努力挤出一丝讨好般的笑容。
才提着那半袋小米,硬着头皮敲响了赵援朝家的门。
院内。
赵援朝刚送走江言。
正在琢磨着怎么跟后勤李干事,交代沈建国换岗的事,却忽然听到敲门声,顿时皱了皱眉,说道:
“谁啊?进来。”
王红兵弓着腰,脸上堆满笑容,拉着不太情愿的王学文走了进来,说道:
“赵主任,打扰您休息了。”
“是我,红兵,还有我儿子学文。”
赵援朝一看是他们。
还有两人手里的半袋小米,心里就明白了几分,态度有些冷淡的说道:
“哦,是你们啊。”
“有事吗?”
“也没啥大事,赵主任。”
王红兵把小米放在桌上,搓着手,小心翼翼地说道:
“就是,你看我这不是从饲养员的岗位上下来了吗?”
“心里一直觉得对不住农场的培养,我这儿子学文,您也见过,身强力壮,人也机灵,可一直没个正经事做。”
“我就想着,能不能,让他去顶我原来那个缺?”
“喂猪喂鸡这些事他肯定能干好!”
“也能给农场减轻点负担不是?”
王学文也赶紧点头哈腰,笑着说道:
“对!”
“赵主任,我肯定好好干!”
“绝不偷懒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