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线轻轻颤动,郑心菱闭着眼睛,神情专注。过了片刻,她睁开眼睛,松开红线,起身走到书案前,提笔写了一张药方。
“拿着这个去抓药,煎好给他灌下去,半个时辰后就醒了。”她把药方递给跟进来的一个店员。
店员接过药方,如获至宝,赶紧跑出去了。
内室里只剩下郑心菱、沈叶,和躺在诊床上的貂皮哥。
郑心菱转过身,看向沈叶。
她的目光平静如水,却让沈叶莫名觉得有点发毛。
“人是你打的。”她开口,语气笃定。
沈叶心里卧槽了一声。
这女人,居然看出来了?
他脸上却堆起憨厚的笑容,挠了挠头,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。
“郑医生您说什么呢?我哪会打人啊?我就是个路过的,看到这位大哥晕倒了,好心帮忙抬进来……”
郑心菱看着他,眼神没有一丝波动。
“他的伤是新伤,从受伤到晕倒不超过一刻钟。你跟他一起出现在门口,衣服上沾着他的血,手上还有没擦干净的淤青。”她顿了顿,“你说是路过的?”
沈叶:“……”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还真有几处没擦干净的淤青。
得,这是碰上硬茬子了。
他索性也不装了,嘿嘿一笑,点头道:“郑医生好眼力。没错,人是我打的。”
郑心菱眉头微皱:“为什么打他?”
沈叶叹了口气,一脸无辜地说:“郑医生,您是不知道,我想来咱们医馆应聘个医生,可门口那店员嫌我穿得破,不让我进。我没办法,正好碰上这位大哥,他说他想见您,追了两个月都没见着,我就想了个主意……”
他把貂皮哥想追郑心菱的事简单说了一遍,最后摊手道:“他说只要能见您一面,挨顿打也愿意。我这也是成人之美啊。”
郑心菱听完,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,只是淡淡地说:“所以你想应聘医生?”
沈叶连连点头:“对对对!我会中医,真的!”
郑心菱上下打量了他一眼。他那身洗得发白的衣服,那双旧球鞋,那张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脸,实在看不出半点医生的样子。
“你之前在哪家医馆坐诊?”
沈叶挠了挠头,嘿嘿一笑:“没坐过诊。”
郑心菱眉头微皱:“那你给谁看过病?”
沈叶老实巴交地说:“村里的鸡鸭猪狗,都看过。”
郑心菱:“……”
她深吸一口气,像是在压制什么情绪。
“你是说,你从来没给人看过病,只给家禽治过,然后想来我太川医馆应聘坐台医生?”
沈叶点头:“对对对!不过郑医生您别小看给家禽治病,道理都是相通的。鸡和人的构造,其实也差不了多少……”
郑心菱抬手打断他。
“出去。”
沈叶愣了一下:“啊?”
郑心菱指着门口,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:“出去。太川医馆不收治家禽的。”
沈叶张了张嘴,还想说什么,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声。
紧接着,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像是有人被砸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