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场瞬间安静下来。

叶崇脸上的得意僵住了，瞪大眼睛看着敕封官，怀疑自己听错了。

“收……收回？！”

那几个长老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
“不不不！敕封官大人，您不能这样！”

“文王爷传承千年，怎么能说收回就收回？！”

“您再给我们点时间，我们再商量商量！”

叶崇也慌了，冲到九叔公面前，声音都在发抖：“九叔公！您快说句话啊！不能让他们把文王爷的封号收回去！”

九叔公睁开眼睛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嘲讽。

他看向叶崇，缓缓开口：“你刚才不是口口声声说，不能让女人当文王爷吗？怎么，现在急了？”

叶崇被噎得说不出话，脸涨得通红。

九叔公不再理他，转向那几个长老，淡淡道：“既然你们这么反对，那不如这样，你们推举一个人出来，接任文王爷。”

那几个长老面面相觑，说不出话来。

推举谁？

叶柏锋死了，叶家嫡系就剩叶知许一个人。剩下的都是旁支，血脉稀薄，仁德本源更是少得可怜，根本没资格接任。

九叔公看着他们那副样子，冷笑一声：“怎么，推不出来？”

一个长老硬着头皮开口：“九叔公，您辈分最高，要不您来做这个文王爷？”

九叔公看了他一眼，那眼神让那长老浑身一颤。

“我？”九叔公笑了，那笑容里满是自嘲，“我今年九十七了，最多再活三年。三年后呢？你们再吵一次？”

那长老讪讪地闭上嘴。

九叔公叹了口气，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叶家人，声音苍老却清晰：

“你们只记得规矩，只记得女人不能当文王，可你们想过没有，如果今天让朝廷把文王爷的封号收回去，我们叶家还剩下什么？”

众人沉默了。

九叔公继续道：“千年世家，靠的不是规矩，是传承。规矩可以改，传承断了，就真的没了。”

他看向叶知许，眼中闪过一丝慈祥。

“这孩子身上流的是老文王的血，她手里的春秋笔和薪火戒是真的，她身上的仁德本源比你们所有人都浓。她不继承，谁继承？”

那几个长老低下头，不敢说话。

叶崇急了，冲到九叔公面前，声音尖锐：“九叔公！您老糊涂了？！她是女人！女人怎么能当文王？！”

九叔公看了他一眼，那一眼很淡，却让叶崇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
“糊涂的是你。”九叔公道，“你口口声声说她是女人，可我问你，这些年叶家落到这个地步，是谁害的？是男人还是女人？”

叶崇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
九叔公不再理他，转向叶知许，脸上的表情变得慈祥起来。

“孩子，”他说，“我问你，你愿意接任文王爷吗？”

叶知许看着他，看着那双浑浊却温暖的眼睛，用力点头：“我愿意。”

九叔公笑了，笑得皱纹都舒展开来。

他转向敕封官，声音朗朗：“敕封官大人，我们叶家决定了，就由叶知许接任新一代文王！”

敕封官点点头，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。

“好。”

他走到高台前，从随从手里接过一顶儒冠。那儒冠通体乌黑，冠顶镶嵌着一枚白玉，白玉上刻着春秋笔和薪火戒的图案，在灯光下熠熠生辉。

“叶知许，上前受冠。”

叶知许深吸一口气，走到他面前，微微低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