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室内沉默了片刻,随即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,接着是玄机子有些抓狂的声音:
“灵雁!现在才什么时辰?我昨夜疗伤到半夜三点!骨头都快散架了!让我多睡会儿!我可是掌门!”
“正因为您是掌门,才更应以身作则,勤修不辍,早日突破,方能带领玄锋城渡过难关。”
瞿灵雁语气平静,却带着强横的坚持,“沈叶已离城,危机并未解除。掌门,时间不等人。”
石门后传来玄机子一声长长的、充满悲愤的哀叹。
“造孽啊……沈叶那小子,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……”
抱怨归抱怨,片刻后,石门还是缓缓开启。
玄机子顶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,一脸生无可恋地走了出来。
“练!练还不行吗!”他没好气地瞪了瞿灵雁一眼,嘀嘀咕咕地往练功场走去。
“真是烦死个人了!”
瞿灵雁嘴角微不可查地弯了一下,默默跟了上去。
……
下午两点。
玄锋城山门外,原本清静的山道上,骤然腾起滚滚烟尘。
数十辆越野车引擎轰鸣,粗暴地停在护山大阵的光幕之外。
车门齐刷刷打开,涌出上百名气息精悍、眼神冰冷的武者,迅速列队。
为首一辆加长轿车中,走下一名身穿黑色唐装的中年男子。
他面容与韩少青有几分相似,却更加阴鸷威严,双眼赤红,周身散发着压抑到极致的狂暴气息与悲痛。
正是韩家当代家主,韩少青之父,韩岩。
他身后,跟着数名气息沉凝的老者,皆是韩家高层,以及几位来自魏家、冯家等古武世家的代表,个个脸色难看。
“玄锋城!”
韩岩抬头,望着云雾缭绕的山门和那明显已经全力开启的护山大阵,声音如同寒冰刮过铁板,“杀我儿少青,害我弟韩烨,夺我韩家机缘……今日,若不给出一个交代,我韩岩必踏平此山,鸡犬不留!”
这蕴含怒意的声音,如同滚雷般传向山门。
然而,山门之内,一片寂静。
只有护山大阵的光幕静静流转,将内外隔绝。
韩岩眼中戾气更盛,正要挥手强攻。
“吱呀——”
山门旁一道仅供一人通行的小侧门,忽然打开。
一名年轻的玄锋城弟子捧着一个简陋的陶罐,快步走出。
他脸色有些发白,但在韩岩等人森然的目光下,还是强撑着走到阵外一定距离,将陶罐小心翼翼放在地上,然后迅速退回阵内。
“韩家主,”那弟子声音有些发抖,但口齿还算清晰,“沈、沈殿主托我们将此物交还韩家。”
一名韩家手下上前,打开陶罐。
里面只有一小撮灰白色的、夹杂着些许焦黑碎屑的骨灰,散发出微弱而熟悉的气息。
韩烨的骨灰!
还有少量属于韩少青的残骸!
“沈——叶——!”
韩岩目眦欲裂,狂暴的气息冲天而起,周围地面寸寸龟裂。
那玄锋城弟子吓得又退了两步,急忙道:“沈殿主他已不在玄锋城,他今早还没天亮就离开了,现在恐怕在去京城的高铁上。”
“什么?”韩岩周身气势一滞,愕然之后,是更深的暴怒与羞辱。